唐艾熙跟着陆振东回去了,唐家上下一片清静。
唐默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坐在唐区熙平时最爱坐的位置上,然后拿起她看过的书看了起来。
这时,唐煜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到了他的身旁。
唐默寒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爹地是谁,虽然他只是他的舅舅,但是待他却如亲生儿子一样。
唐煜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寒寒,你是个乖孩子!”他笑着提议道,“今晚,舅舅带你出去吃……”
“我没有胃口!”唐默寒冷冷地开了口,然后起身坐到了一边。
唐煜微怔,小家伙生气了!
他知道,小家伙刚和唐艾熙和好就要分开,一时之间心里不好受。
唐煜又坐到唐默寒的身边,“寒寒……”
“舅舅,唐艾熙是你的妹妹吗?”唐默寒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当然了!”唐煜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既然是你的亲妹妹,那为什么你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陆振东带走!你难道看不到她的痛楚吗?她有千万个不愿意跟陆振东走,她脸上写满了痛苦二字,你全都看不到还是视而不见!”
唐煜双眸微窒,他愕然,是他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的口中说出。
虽然唐默寒的确是比平常小孩早熟,但是……
他还有什么资格说但是?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都能看到唐艾熙脸上痛苦的表情,他堂堂一个27岁的大男人,作为唐艾熙的亲生哥哥,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他竟然可以麻木不仁?!
从唐艾熙嫁给陆振东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是麻木不仁,明明知道陆振东娶她根本就不是因为爱她,而是报复她,他依然麻木不仁,婚后,陆振东wan女人,他这个哥哥,依然还是麻木不仁……
唐煜缄默不语,唐默寒深知自己话太多,这么多年,唐艾熙都是一个人挺过来的,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对不起,舅舅,刚才那些话,你当做没听过吧!”他起身,漠然离去。
唐煜剑眉紧蹙,俊毅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阴霾,无论是作为唐艾熙的兄长还是唐家的长男,没有人比他更想手刃陆振东。
陆宅
“今晚陪我去一个酒会!打扮得漂亮点!”
陆振东丢下话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唐艾熙沐浴完后,站在衣橱间里,俗话说得好,女为悦已者容,当一个女人没有喜欢的男人时,她为自已打扮。
她特意挑选了一件端庄婉约大气又复古的红色lace修身连衣裙,淡淡的妆容,头发微烫了一下,全部披散在左肩上。
她走出房间,陆振东早已在楼下等候。
他看着她一副清汤挂面的样子,拿起茶几上放着手饰盒走到她的面前。
“怎么连结婚戒指都没带?”陆振东面带微笑地轻嗔,语气低沉。
“有必要么?!”唐艾熙冷冷地斜了他一眼,“走吧!”
陆振东抓起她的手腕,粗鲁地拉进怀里,单手猛地攫起她的下巴,“老实点!转过身去!”声音依然是低沉,但是却带了几分恐吓和威胁。
唐艾熙咬牙切齿,咽喉一紧,手指紧握成拳头,尽管心中有万般的不愿,但还是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陆振东从手饰盒里拿出钻石项链给她戴了上,当他的手指触到她的肌肤时,她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他看着她白皙的肌肤,手指不禁地游移着,向前探索着,当手指一碰到她的锁骨时,唐艾熙猛然惊醒,转过身。
“你是我老婆,不戴结婚戒指怎么行!”他深邃地笑着。
“……”唐艾熙不语,任由他将他们的婚戒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她冷冷地看着他,老婆?
他还讲得出口?!
她现在才发现,她不认识他,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尤其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冰冷中,还带着些许森然,令人害怕。
即使她与陆振东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但是这些表面功夫他一向是做得几近完美,外人看来,她就是有着光鲜亮丽的豪门阔太。
唐艾熙跟随陆振东坐车来到郊外一别墅的地下酒会,她腕着他进场,不多时后,就有一位白发老翁朝他们走了过来。
“陆先生,陆太太,感谢您们的光临!这边请!”
唐艾熙双眸轻扫了一眼四周,不经意间,一抹熟悉的身影匆匆转瞬即逝。
再去细看时,已经没有了那个的身影。
她心神一紧,在这种酒会上看到他很正常,亦或许是她真的看错了。
“陆太太,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陆振东忽然扣紧她的手指,眼眸似毒蛇一般地斜睨向她。
“没想什么!”唐艾熙秀眉微皱,淡淡地启唇。
“那边有几个客户,你跟我过去打个招呼!”他面带微笑地说着,声音却是如寒冰一般冷沉,“多笑一下,会死?!别摆出一副怨妇样!”
唐艾熙咽喉一紧,硬是被他带着走向了他工作上的客户,那些人她根本就不认识,只是寒暄地应付了几下。
随后,男人们讲工作上的事情,唐艾熙就跟着几个客户的太太走到了一边。
女人们凑到一起,无非就是道事非,各种炫耀,攀比。
就算是这些豪门阔太亦是如此!
“李太太,你的脸突然小得像巴掌一样大!你去整容了?”
“你看出来了!”
“自从生完孩子后,胷部就瘪了,我也想去整整,有没有认识的医生,介绍下。”
“有啊有啊!”
唐艾熙喝着香槟,全然无视了那几位太太。
“陆太太,陆太太……”
“呃……”唐艾熙莞尔一笑。
“听说以前你是开婚纱店的!”
“是啊!”唐艾熙淡淡地笑了下。
“你们家先生真是优秀啊,年轻有为,英俊又帅气。”
“呵呵。”
“你一定很xing福吧!”
“呵呵。”
“看陆先生健硕有型,那方面肯定也不差吧!”
“呵呵。”唐艾熙全程都是‘呵呵’回复。
太太们全都意领神会地笑了起来,其中一位太太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一位女人身上。
“那个不是刚订婚完的安瑾妍嘛!”
“我和你们说个小秘密,安瑾妍要嫁的那个男人是top集团的总裁利阎,她这半只脚算是踏进鬼门关了。”
“你说的是关于利家世代的诅咒?”
“是啊!这个超邪门的!那个姓利的,连娶了两任老婆都在婚后半年内离奇死亡了!不止姓利的,听说姓利的老爹,利家老爷子亦是如此!”
唐艾熙微怔,冷哼,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诅咒一说,陆振东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我看才不是什么诅咒!”这时,一个太太突然开了口,“那个利阎分明是为自己好男色找的借口!他娶的两个老婆,也一定是受不了他喜欢男人这个事实而自杀!”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朋友是妇科医生,我告诉你们,安瑾妍到现在都还是个处!”
“处?她都30岁了!”
“那个姓利的男朋友是开酒吧的,我经常去那个酒吧,经常看到他们两个举止亲密!”
“原来有这么一回事!”
“陆太太,你怎么看?”
“陆太太……”
“呃……”
唐艾熙轻扬起唇角,她是失神了,因为她在思考她们此时在聊的话题,她见过她们口中所说的利阎的好--基--友,打死她,她也不相信,那个姓利的喜欢男人!
“问你话呢!”
“我跟他们不是很熟!我不清楚这件事情!”唐艾熙淡笑着回道。
“不熟?你们家男人的公司不是在和top集团合作么。”
“我一般不过问他公司上的事情!”
唐艾熙轻笑了一下,“对不起,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她放下香槟,优雅地转身走向了洗手间。
“听说前段时间唐盛集团资金周转不灵,陆振东把自己老婆给卖了!”
“卖谁了?”
“不清楚!”
唐艾熙说是去洗手间只是一个借口,她只想到外面吸点新鲜的空气,静一静,她不喜欢道别人的事非,更不想听那些嗡嗡的小蜜峰一直叫个不停。
夜很美,璀璨惹人醉。
几杯香槟,几杯鸡尾酒,交错着,酒劲逐渐上来,就连走路也有些踉踉跄跄,一阵凉风吹来,眩晕恶心想吐的感觉,瞬时间好了许多。
她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唇角微微扬了起来,月亮很美,美得她有一种冲动,朝它奔去。
她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朝绿幽幽的草坪跑了去,一路上又跌又撞。
她身着一袭红色lace连衣裙,奔跑起来的样子,宛若夜间的精灵闯入新世界一般,笑容尽显在脸上。
她展开双臂,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有青草的清香,还有树木的涩香,花的馨香……
闭上眼后,眼前一片漆黑,头晕晕的,感觉后面好像有棉花糖一样,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只想躺下去,她的身子往后一仰。
预期的柔ruan并没有到来,而是一双健硕有力的手臂。
唐艾熙缓缓睁开了双眼,利阎单手搂着她的腰际,而另一只手则是扶着她的腿。
她猛然惊醒,起身,伸手就推他,利阎闻丝不动,邪魅地撩唇一笑,“喝醉了?”
唐艾熙一身的酒气,想不闻到都难,利阎放开她,“我送你回去吧!”
“谢了,利总裁,不用麻烦你,我是陆太太,我今晚是跟着我老公来的!”
她冷冷地说完,她丢下手中的高跟鞋,连忙穿上,转身就走。
利阎抓起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扣住她的手腕,“你醉成这样,进去也只会给他丢脸!”
“那也是我的事情!”唐艾熙勾唇冷笑,“我早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他都不觉得丢脸!只是醉了,算什么!”
“绿--帽--子?你确定你给他稳稳地戴上了?我抱过你,拉过你的手,搂过你的腰,最多亲了你!这顶绿--帽--子不算戴!”利阎邪笑,“都还没吃上,怎么算给他戴绿帽子了!”
唐艾熙顿时间只觉和面红耳赤,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她突然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干我p事!是你自己不吃!”
尖头高跟皮鞋与他的皮肤来了个亲--mi的接触,虽然很痛,但是他却笑了,他完美地诠释了痛并快乐着。
他几个流星大步追了上去,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起她的手腕,俯身,低头,猛烈地攫起她的唇瓣。
“呜嗯!”唐艾熙挣扎着,推开他,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上次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那三个字,她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嘴巴再一次被封住。
美丽的月色下,他们就像是一对闹情绪在吵架的小情侣一样,她不让他吻,他就越是要狠狠地,霸道地,狂绢地,吻她。
别墅大厅外的过道上,一个女人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双眸直直地盯着不远处花园里,手指紧紧地握成了一团,手背上的青筋尽显,她狠狠地咬着牙,心如刀割,五脏六腑痛得像被撕裂了一般。
“利阎……”
她与利阎是青梅竹马,虽然只是小时候在一起玩过,但是她对他的情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萌芽的。
他爱上那个女人了?!
一次又一次地跟那个女人纠缠不清,作为任何一个人来看都是利阎主动缠着那个女人!
她承认,唐艾熙的确很漂亮,但是一个有夫之妇,到底哪里吸引了他,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她颠倒?!
明明知道她封杀了唐艾熙,他竟然还给她工作的机会!
安瑾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难受的酸楚全都咽了下去,冷冷地转身走进了酒会。
唐艾熙只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快要被他吞下了,猛地一把推开他。
“你以的不要再缠着我了!你有未婚妻,我也有老公!”
“这样才叫刺激!”利阎玩味地一笑。
“我一点也不觉得刺激,我觉得恶心!想吐!”唐艾熙恼羞成怒地低吼道。
“恶心?你刚才吃我口水时怎么不觉得恶心?刚才是谁主动搂住我的脖子?”利阎人畜无害地笑着轻喃。
“我犯--贱!可以吧!”唐艾熙吼着,一吻上他,她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再是她自己。
她整个人都被他撩乱了,想要更多,幸好,她在道--德边缘挣扎时,想到他和他的好基友之间的那些事,及时拉回了理智。
她扭头就往别墅跑去,头也不回,高跟鞋踩在高低不平的草坪上,一个不小心,整只鞋都陷了进去,尽管脚腕很痛,她还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利阎很想上前去扶她一把,想抱起她,直接把她塞进车里,可是骄傲如他,并没有上前去。
唐艾熙回到酒会上,陆振东朝她走来。
“刚才去哪里了?到处都找不到你人!”
“酒喝多了,我出去透气了!”心虚,她的脸特别的红,特别的好。
精明如他,陆振东不需要追问,那双敏悦的厉眸,上下扫她一眼,便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与她同样不见的还有一直在酒会上的利阎!
她那双红肿不堪的嘴唇,更是最好的证明!
陆振东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阵紧缩,不多时后,利阎回到了酒会上。
“那边那个是股委会的主席,你跟我过去应酬下!”陆振东的手指勾住她的腰,轻声说着,眼角的余光却是瞟向了不远处的利阎身上。
“好!”唐艾熙强忍着脚腕上的疼痛,牵强地笑着跟着他走了过去。
“徐主席,这是我太太,她是婚纱设计师,您女儿婚礼的婚纱礼服包在她身上。”陆振东笑着道。
“陆太太真是心灵手巧啊!人长得更是漂亮!我女儿的事,还要多麻烦你了!”徐主席那副厚厚的老花镜也隐藏不住他se--眯眯的双眼。
唐艾熙的手被他牵着,他迟迟都不肯放手,唐艾熙局促地笑着,用力缩回手。
“不麻烦!”
对于这种应酬的事,她一向是不喜欢,虽然从前也有陪他应酬过,但是被这样明目张胆地吃她豆腐的还是第一次。
她心里一片阴霾,胷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给堵住了一样,沉闷的推不开,隐隐有些毛毛的。
而一旁的陆振东从头到尾都没有制止,并且还时不时地推销着她。
唐艾熙只觉得脑袋很胀,他们之间的交谈,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她只希望是她想多了。
她转眸时,正好与利阎四眸相视,她心虚得脸颊顿时红透了,仿佛做了亏心事一样,心里毛毛的,沉沉的。
她深刻地感受到了他目光里投来的鄙夷和冰冷,她转眸,继续陪着陆振东应酬着。
陆振东带她见了他生意上许多合作的伙伴,她无力地笑着,当她一笑不出来时,陆振东就会重重地掐一下她的腰,提醒着她。
“陆振东,我不舒服,我想回去了!”她小声地在他耳畔边低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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