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木青鸾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是?”
“这小姑娘来历不一般。(
实习天神)”顾行之皱了皱眉,瞬时下了定论。
确实不一般,小真此时身上透出的气息很古怪,似是一种威严,这让他想到了冥蛟老祖,两者的气息有些相似,可是小真的气息显然更要凌驾于冥蛟之上。
蛟修万年成龙,莫非这股气息是龙的。
阿狼只觉得一股庞大的气流沿着经脉浩浩奔流,那股气流实在太过强大,他此时懵懵懂懂,对脉理一窍不通,只能任由那股气流或者说乱流在体内肆无忌惮地冲撞。
他全身被血湿透,肩膀还被生生刺了个对穿,看起来狰狞恐怖,却又狼狈不堪。
他需要发泄,如果任由那股力量继续奔流下去,他觉得身体都会裂开。
血液从他的伤口里迸射出来,他狂吼一声,双手虚握,直冲向萱儿,双手一前一后,身体慢慢旋转,那股气流也随之转动,从各处穴道里散逸出来。
接着从他身体里响起了两声长吟,两道剑影凭空出现在他的虚握的双手里,然后那影子由虚转实,变成了真正的长离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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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野君,右手观讳。
野君脱手而出,剑身上火焰燎天,竟是后发先至,直接挡在萱儿身前。
火光里,狼齿与剑刃轰然相撞。
碰撞中火焰飞起了双翼,那狼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死命地扑向萱儿,直到化为灰烬。
群狼咆哮,却不是畏惧,只有疯狂。
越来越多的狼冒出头来,一双双燃着幽火的眸子从尸体堆里升了起来。
阿狼背着小真,长离剑一记顺斩,剑气骤发,一剑之中竟有风雷之象,接着体内便是一空,阿狼只觉得身体里又传来汩汩清流,精神立时一振。
那一刻,他与小真好像连在了一起,好像彼此便是生命的延伸,那股莫名的气息便在两者间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灵觉好像忽然成百倍的放大,大到狼的位置变化,小到周围空气的一丝颤动,一鳞一羽都能清晰的感知
他们与萱儿之间的道路上的障碍被这道剑气扫荡一空,阿狼伸出左手,野君重新变回长剑飞回阿狼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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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堆里似乎有某个沉寂已久的心跳被这一剑惊得起了一丝波澜,小真似有所感,阿狼也心头一动,转头望去,只见尸体堆里伸出一个小小的手掌,苍白而无力,勉强钻了出来,指尖才触碰到一丝外围的黑暗,便又垂了下去。
阿狼握住那只手,往外一拉。
一个还有一丝气息的孩子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竟是哈奴赤。
小真拉了拉他的胳膊,神态惶急。
阿狼将长离剑全都交予左手,右手在她手背上划:“是你弟弟,他还活着。”
“疾”青峰双目陡睁,手捏剑诀。
木青鸾与顾行之也朝着剑阵不要命地灌注真气,以求剑阵可以再强大一分。
剑阵已成,四把飞剑排空而至,飞旋着破开狼身,无数的狼在惨嚎声中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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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之苦笑:“以往我们对付这些蠢物,何曾这般费力?这冥蛟的御兽之术果然厉害。”
木青鸾摇了摇头:“我们和它们是不同的,它们觉得很痛苦,只想早些死去,而我们是为了求生,这求生的人如何斗得过求死的野兽?更何况如今我们功力早已所剩无几。”
“多少年不曾造过这样的杀孽了。”青峰暗叹一声,手上不停,不断变幻手势,四柄飞剑也随之来回飞旋,好似他指尖缠着无数看不见的丝线,遥遥控制着这些飞剑。
他道袍飞扬,回旋的风托着他一点一点升了起来,一张脸苍白而虚弱。他脚踩八卦方位,在空中有规律地踱步,逆而正,正而逆。
群狼第一次没有直接扑过来,他们在犹豫,只要那控制它们的杀戮意志有了一丝松动,它们不再毫不畏死,不再不知疲倦,那它们便不再是不可战胜。
阿狼天生灵觉敏锐,他能听到狼能听到的东西,那是一种乐声,来自很远的地方,他之前为了探查狼变化的原因,刻意发散灵觉,然后那灵觉便如触手一般捕捉到了空气里细微的波动,结果自己也代入毂中,险些丧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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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青峰此时根本就在强撑。
他凌空踱步,那种步伐会带动他体内真元的运转,每一个步伐都踩在那乐声的节点上,疯狂地压榨体内的真气与乐声相抗。
他每在空中走一步便吐了一口血,不多时一身道袍尽为血色浸染。
今夜,整个雷火原的狼群大概都在这里了,群狼如潮水般涌过来,四道剑影陡然间合成一把巨大的剑影。
如惊雷般怒斩而下。
上绝浮云,下绝地纪。
青峰如今伤势颇重,可感觉他老迈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挤压出来,灼灼燃烧,那是视死如归的决心。
如果不能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在这死局里根本觅不到一丝生机。
一剑斩下,整个雷火原好似都颤动起来,斩尽所见。
这不是平时宗门间的比试切磋,可以用招数一拖一带,化解对方优雅的斩切,现在的群战,只能把最强威力的术法轰出去。
阿狼带着苏瑾、小真、萱儿还有哈奴赤一起杀了回来,几人围坐一圈,阿狼双剑一齐挥洒,长离嘶鸣,榨干了全身的灵力,剑风裹挟着滔天的火焰沿着剑阵所指一路烧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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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借火势,火乘风势,像是一张血红色的斗篷呼啦啦地扯将开来。
狼群睁着血红的双眼,如果把这一片区域看成一根枯朽的树枝,那攒动的狼头便似爬满树枝的蚂蚁,黑压压的一片。
抱团的蚁群滚过焦灼的原野,外层的被烧掉,而里面的会活下来。
那剑阵构成的光剑锋刃在被一点一点的磨平。
青峰脸色铁青,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噗”他终于抵受不住,伤势迸发,大口血水从嘴里如箭射出。
接着空中那个伟岸的身影便像是忽然抽去了魂魄,如同秋风中枯败的叶子从空中。“噗”青峰仰天喷了一口血,一头栽了下来。
剑阵风崩离析,几人疲惫地停手,四把仙剑散落开来,在周围围成一个剑圈。
顾行之一步踏上,以剑圈为边界,施了个术法,那些飘散的血色雾气如同遇到了一个无形的屏障,被阻隔在外。
木青鸾也终于有机会给哈奴赤两粒丹药。
“咳……咳……”哈奴赤咳嗽了两声,吐了些淤血,终于醒了过来,眼睛睁开了一条线。
阿狼满脸担忧地看着他,却见他一点一点地睁开眼眸,眼波清洌洌地铺展开来,眼睛里满含泪水:“姐姐,阿狼,都死了,都死了,为什么啊?是……是……我们做……做错了……什么……什么吗?上天要……惩罚……我……我们吗?”
小真轻轻地把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姐弟两个任由泪水汹汹而下。
阿狼抬头望天,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睛仿佛能穿透天穹,看见天边微亮的启明星。只是这星辰真的可以为世人指明道路吗?
他们一行人中的小男孩,急道:“师叔,还有没有办法?”
萱儿也望着这个师叔。
青峰已经不堪重负,萎靡地盘坐在地,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实在是耗不过。”他苍白地笑了笑:“穹儿,这回若是能回去,好好修仙,你资质不差,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萱儿,你也是,以后别……别胡闹了。”
“是,师叔”男孩名叫李穹,耷拉着小脑袋,紧抿着嘴唇,“师叔,你不会死的。”
“死,我什么时候说我会死的?”
青峰缓缓说道:“一转眼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已经赚了。可还不够”他如同一个赢了钱的赌徒那般开心地笑起来。“我不适合修仙,掌教真人也说过我心念不纯,他曾说我肯定到不了元婴境界,可我赢了,我到了,在苍澜这么些年总得找些乐子,这次我赌我们都能活下来。”
他勉强打起精神,反手从剑圈里拾起拔出两把仙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脸却已经挤成了一团,嘴角还在流血。
苏瑾目光呆滞,五指张开,轻轻地按触地上的血迹,然后手指慢慢地上提,在空中拉出一段粘稠的血线。
她轻轻地笑,将带血的手指在嘴唇上涂上血色的唇彩。
“疯了。”众人心里一颤。
阿狼握住苏瑾的手腕,拿袖子使劲擦她的嘴唇。她也不管,任由阿狼擦着,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忽然身子脱力地一软,倒在阿狼的怀里。
哈奴赤惶急地张望,嘴唇哆嗦:“救救阿妈。救救阿妈。”
几人不敢看孩子的眼睛,他们如今自身难保,如何能救得了别人?
小真拉住苏瑾的手,完全失了主意。
长离重新变回鸟儿,在阿狼与小真身边盘旋飞绕。
阿狼闭上眼睛,野君观讳落到他肩上。
“可不可以帮我一次?只有你们能帮我了。”他将自己的意思传达过去。
长离上下翻腾,对视一眼,鸣叫示意。
阿狼手腕一翻,野君变回长剑落在他手上,只见他在地上以剑代笔,写道:“我或许有办法,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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