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儿,今天身体怎么样了?”方岩忌推门而入,看见宁绯儿坐在窗边,下午的阳光打进来,正好落在她身上,像天使外面那一层光芒,让她变得梦幻起来。 方岩忌看得有点呆了。
听到方岩忌的声音,宁绯儿马上转过头来,他的身后跟着白萧枫。
“岩哥哥,白大哥,你们来啦。”宁绯儿活泼地跳了起来。
“你小心点,别摔着了。”白萧枫担心地提醒。
“知道。”宁绯儿对他们笑笑。
白萧枫将手里的水果放下,拿一个桔子出来就开始剥皮,他知道宁绯儿喜欢吃,才特意买的。
“谢谢白大哥。”宁绯儿接过白萧枫递来的桔子,立马往嘴里塞一片。“好甜啊。”
“喜欢就好。”白萧枫痴痴地看着她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还是这样的宁绯儿看着舒服,之前没有血色的脸蛋看着就是让人心疼。
“你们两个今天一起来是有什么事吗?”宁绯儿敏感的觉得他们今天有点不寻常,率先问了起来。
“嗯。”方岩忌老实地应道,张嘴吃下宁绯儿塞来的桔子。
今天黑子爵不在,谈这件事是最适合了,否则等出院后又见不上面了。
“是关于视频那件事?”宁绯儿坐在*上,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他们对自己都极好,就像亲大哥一样帮助自己,她从心里信任他们。
“是的。”方岩忌点了点头。“绯儿,你想尽快逃离他吗?”
这个他,宁绯儿自然知道指的是谁。
她当然想,很早前就不想呆在他身边了,反复无常的男人,折磨她的恶魔,有哪个女人会愿意留在这种男人身边?
“想。”宁绯儿点头。
“我跟白萧枫分析过,两种可能,一是成功,一旦罪名成立很有可能被判终身监禁,那你就可以自由了,一是失败,不过我们证据确凿,失败的机率很低的。我们想听下你的意见。”方岩忌轻轻地对她说。
宁绯儿低睑看着脚趾头。
她每天都在想着将黑子爵告倒,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应该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他马上被关入监牢,永无天日才对,她应该马上应承,应该很兴奋才对的,可是为什么到了这一天,她的心又犹豫起来了?
是因为那天他对她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吗?
是的,一定是的。宁绯儿想着。
想起他那天说,他喜欢她,很久很久了。到底有多久?她很想问,但她忍住了,她在黑子爵眼里已经低贱到尘埃里去了,她不能再卑微下去。
“绯儿……”方岩忌轻唤,拉起她的手。
“啊。”宁绯儿愣愣地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看他们一眼。“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想听下你的意见,我们都尊重你的意见。”方岩忌重复了一次。被杀的男人是她的朋友,也是她亲眼目睹的凶案现场,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想保护她,为了她,他们要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这个……”宁绯儿沉吟,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曾经每一刻都盼望着的事情到了决定的时刻她又不肯定了。“这个是我给岩哥哥你防身的,应该由你决定才是。”
方岩忌看她一眼,抿嘴不说话,良久。
“你是唯一目击证人,如果真要打官司必定要你上庭作证的,所以……”
话到这里,宁绯儿都懂了,要询问她的意见就是出庭作证这一部分,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也无从找寻,剩下的只有证物和证人,这两个因素缺一不可。
“他知道。”宁绯儿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方岩忌不解地问,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他们都摸不着头脑。
“黑子爵知道我当时在现场,只是他一直没拆穿我。”她记得他当时说的,他知道她躲在衣柜里,他就是故意在她面前杀死安吉的。
他是故意的,要在她梦里埋下一颗名为害怕的种子,让它每晚都缠着她不放,让她知道忤逆他的结果。
宁绯儿的话让在场两位都不再吭声。
“那他那是什么意思?当时故意留下你,那视频的事……”白萧枫不禁怀疑。
宁绯儿也想不懂这个问题,安吉好像预先知道他会出事一样,事先将视频调好,位置也正好对着门口处,这是恰巧,还是又一场阴谋?
宁绯儿不知道,她的心现在好乱。
“我估计他不知道视频的事,以他的个性,没可能将犯罪的证据故意留下来给我揪着尾巴。”宁绯儿冷静地说。
如果是这样子,那就只能说明安吉开着视频一是可能忘记关了,二就是以防有贼进屋,拍下现场证据。
宁绯儿宁愿相信是后者,她不想将事情想得太复杂,就像快乐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一样。
“那如果他知道呢?”白萧枫不禁提出疑问,这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那也说不过去啊,他明知道是犯罪的证据还故意留下来,他也料想到我会发现,那他是故意置自己于浪尖上,那不是他的风格啊。”宁绯儿分析。
有哪一个贼故意将证据留给敌人呢,很有可能那就是自己永远不能翻身的证据了。
“又或者说,他故意将证据留下是有另一场阴谋?”白萧枫一言指出。
“会有什么阴谋?视频逞上后罪名基本都成立了,他还哪有翻身的机会。”宁绯儿问。
“这不是不可能的,就算有视频和你这个证人作证,也有败诉的可能,黑耀帝国的律师团很强大,其中不乏毒品,贪污,商业或者是谋杀之类的出色律师,在这么有利的条件下,他愿意冒这个险也不是不可能的。”白萧枫耸耸肩,威宇的律师团,他也曾败过几场。
“那他冒这个险的原因……”宁绯儿更不解了。
“也许他是想引出我们,然后借机将我们全部铲除。”方岩忌一语中的。
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他一直对方岩忌不满,他要除去他易如反掌,而宁绯儿一直在他身边,更是不用放在眼内,而另外一个,白萧枫,他是他的大哥,在那次打架之前他们从未有过争执,而且他又如何料得到白萧枫一定会在其内呢?
有很多个地方想不通,黑子爵牺牲一条无辜的生命就是为了引出白萧枫,那他也实在太无聊了,又太残忍了。
“那我们……”
“你们又来做什么?”
宁绯儿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黑子爵风尘仆仆而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敌视地盯着方岩忌,他就坐在宁绯儿前面,离得比较近。
“他们来看我啊。”宁绯儿答道。
“看完了可以滚了。”黑子爵马上下逐客令,他接到保镖的通知就火速赶来,这两个人趁他不在就来骚扰她,也还好是两个人一起,如果只有方岩忌一个,那他脸色会更加精彩。
他走过去坐在宁绯儿旁边,将她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霸道地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膛上,一脸得意地扫了一眼方岩忌和白萧枫,很满意从他们脸上看到愤怒。
“黑子爵,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宁绯儿羞红了脸,他怎么可以这样,在岩哥哥面前,她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给我老实点,难道你还想我当众吻你不成?”黑子爵低头怒瞪她。
他的威胁果真有效,宁绯儿不再说话了,他说得出一定会做得到的,尤其是这种事情,他向来都不忌讳。
“你们还不滚难道想看现场直播?”
方岩忌咬紧牙瞪着黑子爵,他竟然如此不要脸,虽然他知道绯儿早已经是他的人了,但他说这样的话就没考虑到女方的颜面。
“黑子爵你……”
“我什么我。”黑子爵斜睨他一眼,完全不把他放在眼内,只想他们识相点赶紧离开。
“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方岩忌看着他放在宁绯儿腰上的大手,嫉妒腾地升了起来。
“你吐个来看看。”黑子爵不屑,伸脚用力地踢在他的轮椅上。
“啊……”叫声是宁绯儿发出的,她看见方岩忌的轮椅往后倒,一颗心马上提了起来,本能地想伸手却被黑子爵紧紧拴住,幸好白萧枫心明手快及时接住,才避免一场灾难。
“黑子爵你怎么可以这样。”宁绯儿用力地一拳捶在他胸膛上。
黑子爵冷冷地抓住她的手,用力地捏住。
“怎么,这样你就心疼了?”宁绯儿的态度让他吃味起来,他只是踢一下轮椅,方岩忌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她竟然为了他而打他?
不可原谅!
“痛,你放开我。”宁绯儿想抽回被他捏痛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
“黑子爵,放开她,你捏痛她了。”方岩忌转动轮椅靠近他们,伸手拍开他的手。
方岩忌的一下彻底激怒了黑子爵,他抱着宁绯儿就坐在*上,一个拳头直接送了过去,方岩忌坐在轮椅上闪避不及,眼看就要吃上他这一拳了,白萧枫出手挡了下来。
“子爵,你的臭脾气该收收了。”白萧枫甩开他的手,不满地说,语气尽是当大哥*弟弟的沧桑和意味深长。
“要你多管闲事,把他拉出去,不然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黑子爵冷哼一声,对于白萧枫,他也没放在眼里。
“黑子爵,别以为我会怕你……”方岩忌还想说什么却被宁绯儿打断。
“岩哥哥,白大哥你们还是先出去吧,改天我们再聊。”宁绯儿给他们打了打眼色,方岩忌也知道他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他现在行动不方便,想打也打不过黑子爵。
而且他似乎很反感他跟绯儿亲近,在脱离他之前,方岩忌不想宁绯儿再受一丝伤害。
最后,他也只能跟着白萧枫出去。
待他们出去后,宁绯儿挣扎着想从他身上跳下来,奈何他抱得十分紧。
“黑子爵,你放开我。”
“放开你干什么,你要追出去吗,追你的情郎?”黑子爵冷哼,手上的力气更重了。
宁绯儿翻了个白眼,什么叫追她的情郎,他今天肯定又忘记吃药出门了。
“你勒得我透不过气了。”宁绯儿故意深呼吸几口气表示严重性,黑子爵稍稍放开她一点,但却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腿。
“我明天要去国外出差。”黑子爵突然说道。
他的话让宁绯儿的心顿了顿,然后心里乐开了,他出差那她就自由了,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轻轻的应道。“嗯。”
“你陪我一起去。”他又说。
这无疑是一个炸弹炸在宁绯儿心头上,她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为什么?”
黑子爵从她错愕的神情中找到一丝不愿意,他的脸马上沉了下来。
“这是命令,要你那么多废话。”
“可是,你去出差我也帮不上忙啊,而且我现在伤也没完全好起来。”宁绯儿试图找些理由,她疯了才会跟他去出差,上一次度假村事件她可是没忘的。
“我决定了,没得上诉,况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想到她跟方岩忌他的怒火就不停的燃烧着。
该死的宁绯儿,该死的方岩忌。
不放心你妹,宁绯儿在心里骂着,她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怕她红杏出墙,怕她给他戴绿帽子之类的。
真是太没创意了。除了这个难道他就不会想些新鲜的吗?
“可是我的伤还没好啊。”宁绯儿继续挣扎着。
“我问过陈医生了,他说可以,而且多出去走动有助于康复。”黑子爵说。
宁绯儿泄气了,她知道事到如今她是抵抗不了,只能认命。
“那你要去哪里出差?”她问。
“马尔代夫。”黑子爵淡淡地说。
“啊……咳咳……”宁绯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咽死。
他竟然要去马尔代夫出差?那个美丽的国岛?
如果这一刻问她愿不愿意陪他去出差,她一定马上立刻回答愿意。天啊,那个海天一色的美丽国岛谁不想去,她本来也打算跟岩哥哥一起去的,但行程还没定下来爸爸就出事了。
到后来别说去了,连想都成了奢侈。
“口水很好吃么?”黑子爵嫌弃地看着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部。
“咳……黑耀的业务已经伸到马尔代夫了?”宁绯儿尴尬地问。
“是公司最近的新项目,在马尔代夫开个连锁酒店,我这次过去就是勘察环境和签约的。”这些事情他直言不讳。
“那要去几天?”宁绯儿眨眨眼,尽力掩去眼里的期盼。
但黑子爵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嘴角轻轻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歼计得逞的得意。
“一周。”
“那什么时候出发?”宁绯儿急问。
“明天正午的飞机。”黑子爵难得好心情的回答。“怎么,有兴趣?”
“勉勉强强,反正我反对你也不给,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好了。”宁绯儿摸摸鼻子掩饰尴尬,颇不耐烦地说。
“嗯,其实吧,我多派两名保镖盯着你也可以,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黑子爵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他的话让宁绯儿的脸拉了下来。
“别说你要出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不是说身体还没好吗,那就在国内休息吧。”黑子爵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宁绯儿鼓着脸,愤怒地瞪着他那边讨厌的脸。
他是故意的,一开始挑起她的兴趣,现在又故意反将她一军。
“其实陈医生说得对,多出去走走有利于康复啊,你想哦,我住院也是花你的钱,我早点康复你不是早省点钱么。”宁绯儿故意将话说得隐晦。
黑子爵挑起眉看她,故作不懂地问。
“所以?”
宁绯儿真想掐死他,但为了去马尔代夫,她只能忍了,她咬了咬牙,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所以我陪你去也无妨。”
黑子爵冷哼一声,女人都一个样,欲擒故纵。
“宁绯儿,看你就这么点出息……”
本来黑子爵还想冷嘲热讽一番,却被敲门声打断。
“谁?”黑子爵不满地低吼,眼睛直瞪着房门,像要将来人盯死一样。
黑紫玲推门而入,看见两人亲密地拥抱在一起,身体僵了僵。
“你来做什么?”黑子爵冷冷地瞥她一眼,皱起眉头。
他还没去找她,她倒先找上门了。
“我找宁绯儿。”黑紫玲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找她干什么?”黑子爵冷哼,他可不认为她找她是为了关心她的伤势。
宁绯儿推了推他,虽然她也不太想跟黑紫玲见面,但她应该是有事要找自己吧,不然按黑紫玲的性格来说她是不会主动找上门的。
“你先出去吧。”宁绯儿涩涩地说。
黑子爵瞪着她,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
“宁绯儿你有种再说一遍。”她竟然敢赶他走?
“不是,两个女人聊天你一个大男人的在场不会不好意思么?”宁绯儿硬着头皮继续说,希望这事不会迁怒她的马尔代夫之旅。
“子爵,我的确有事要跟她聊。”黑紫玲也开口了。
“有事就在我面前聊,难道你们还有什么秘密不成?”黑子爵完全不卖账。
“你……”宁绯儿耸耸肩,他不走她也没办法,就算她们两个合力也拉不动他。只希望黑紫玲不会有什么大事找她吧。不过她们之间也不会牵扯到什么大事。
室内一片沉寂,没有人开口说话。
“别告诉我你是来表演哑剧的。”黑子爵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抱着宁绯儿的姿势未变。
“嘟嘟”
此时,电话适时响了起来,黑子爵拿出行动电话看一眼来电显示,他推开宁绯儿,起身走出去接听,同时也留给她们一份独处。
“喂。”黑子爵接起电话,静静地听着对方的汇报。
“嗯,加快速度,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语毕,黑子爵便挂掉电话,从房门的玻璃穿往里面看,两个女人对立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眯了眯眼,转身往暗黑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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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代夫,有印度洋上人间最后的乐园之称,而宁绯儿此刻就身在这由1200多个小珊瑚组成的小岛屿,一颗心跳个不停。
她终于来到这个梦寐以求的美丽岛屿了,这怎么能叫她不兴奋呢。
“黑总,您好,我是斯理先生派来接你的,请随我来。”刚下飞机,三四名穿名贵黑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先向他们点点头,恭恭敬敬的。
“嗯。”黑子爵淡淡地应了一声,拉起宁绯儿的手就跟了上去。
机场大门外,宁绯儿眨了眨眼睛,再擦了擦,这……这是加长版林肯?9米长的机身就停在旁边,车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七八名黑衣人士,这种类似于黑社会的场面无不在吸引着无数行人的眼球。
“黑总,请。”男人替他们打开中间车厢的车门,黑子爵扯了一下宁绯儿,让她先进去,然后自己才跟着坐下,男人的手一直放在门顶上护着进去的人,等他们都坐好后才轻轻把门关上,走到前面去,坐上副驾。
而其他人都在左右后三个方面站定,车子慢慢开出去,黑衣人也跟着跑动起来,跑步的速度与车速均等。
这种架势让人不禁猜想,这里面坐着的是什么大人物。
而车厢也是宁绯儿前所未见的,豪华得像高级宾馆的房间,她没想到只是一节车厢可以这么宽敞,欧式的沙发,餐桌,移动视频,竟然还有各种酒和食物,宁绯儿有一刻以为她走进的不是车厢。
“怎么,喜欢这车?”黑子爵斜眼她一眼,没错过她眼里闪过的光芒,不着痕迹地问。
“呃?”宁绯儿呆呆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加长版林肯啊,谁不喜欢啊,她在心里喊一声,但并没有说出来。
“我问你喜欢不喜欢?”黑子爵皱了皱眉头,再问一次,相同的问题他最不屑问两次了。
“喜欢又怎样?”宁绯儿抛给他一对卫生眼,逼问什么的最讨厌了。
“喜欢就送给你。”
黑子爵的话让宁绯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咽死,他说什么?送一辆加长版林肯给她?他吃错药了么?
“啊?”她不可思议地盯着黑子爵完美的侧脸,他那轻描淡写的口吻在耳边萦绕。
“才几百万的车子就能让你把眼睛瞪瞎?看来宁老头不如外界说的那么光鲜啊,那些年你一定过得苦哈哈的。”黑子爵不屑的勾勾唇,冷嘲热讽了一番。
“我爸爸从小就给我最好的东西,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宁绯儿瞪着他,死去的爸爸不容别人一点污辱。
“哼,一辆破车就让你呆成这样,可想而知你爸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提起宁绯儿的爸爸,黑子爵的眼眸沉了下来。
“黑子爵,有什么不满你就直接冲着我来好了,干嘛非要扯上我爸爸,我爸爸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评论。”宁绯儿有点恼火了,他对爸爸的不屑她是知道的,但她当女儿的不允许别人说自己爸爸的一个不是。
黑子爵冷冷地勾起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神更加不屑一顾。
“宁绯儿,你觉得你有资格要求我么?我爱怎么说他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你看清楚,这里不是Z城,没有白萧枫也没有方岩忌,得罪了我没有人会救得了你,所以别再挑战我的忍耐力。”就算是在Z城又怎样,他们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她。
话说完,黑子爵放开她的下巴,拉了拉西服,端正地挨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宁绯儿。而后者则满腔愤怒地瞪着他。
她竟然又会忘记了,他是一个恶魔,即使到了国外,身上神秘美丽的马尔代夫,依然改变不变他是撒旦的身份。
知道跟他计较无益,宁绯儿也不再看他,收起满肚子的火也沉默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车厢。
没多久,宁绯儿就感觉到车子在减速,果然很快就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被打开,黑衣男人恭敬地鞠了一个躬,才说。
“黑总,小姐,已经到了。”是很官方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
男人将手放在门顶上,以防尊贵的客人受到一点伤害碰撞,宁绯儿跟在黑子爵后头出来,站在他身边,抬眸一看,前方站着一男一女,正微笑地看着他们。
“黑总,久违大名了。”首先说话的是那个西方男人,亚麻色头发,水蓝色的眼睛,高蜓的鼻子,轮廓分明挺立,加上一米八的身高和健硕的身材,一定迷死不少女人。他是西方人,但中文说起来咬字清晰准确,不带一点西方口音。
他礼貌地伸出手,黑子爵也笑着跟他握了一下。“斯理先生,太客气了。”
“哪里的话,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妹黛丽,黛丽这位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黑子爵黑总裁。”斯理将黛丽拉过来,为他们相互介绍。
“黑总,你好。”黛丽的声音甜甜的,但甜而不腻,不会让人听了油生厌烦之感。
而她确实也是一位美女,而且是气质型的美女,同样是亚麻色的头发被她烫成了大波浪,散披下来,更是有一番别样的滋味,宁绯儿看了也不禁在心里大赞一声美女。
“你好,黛丽小姐。”黑子爵也跟她握了握手,声音淡淡。
“我经常听哥哥提起你,这次有幸见面,希望大家能留下个好印象。”黛丽下巴抬了抬,略显高傲地看一眼黑子爵,嘴里的笑容不变,而眼神却泛着另一层意思。
“黛丽小姐言重了,我对黛丽小姐的印象因为这句话而更深了。”黑子爵邪邪一笑,看黛丽的眼神也变了。
“是吗?黑总你难得来一次马累,我一定会尽好地主之谊,让沈总有一个难忘的假期。”黛丽看着黑子爵英俊的脸庞,眼里闪过痴迷。
“那真是让黛丽小姐费心了。”
一旁的宁绯儿看着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心里颇不是滋味。什么啊,不是说来出差吗,其实就是来泡女人的是吧。
“咦,这位小姐是……”此时,斯理注意到了安静站在一旁的宁绯儿,开声问道。
黑子爵侧过头看她一眼,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是我的女伴宁绯儿,斯理先生,黛丽小姐。”黑子爵淡淡地为她介绍,但他的话让宁绯儿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说她是他的女伴,只是女伴。
“宁小姐,初次见面你好,你跟黑总都是我们的贵客,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斯理上前一步,在宁绯儿还没反应过来前执起她另一只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笑着对她说。
他的动作让宁绯儿紧张地抽回手,侧头看着黑子爵,但令她失望的是,他并没有看她这一边,从态度上看来,也是满不在乎。
“斯理先生,你好。”宁绯儿僵硬地笑笑,刚刚那一抽可是让斯理也呆了一下,他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激动的,不过也正是这个反应勾起了他的兴趣。
“我们先进去吧。”斯理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与黑子爵并肩走在一起。
宁绯儿放在他手臂上的手顿了顿,缩了回来,落后黑子爵一步,此时黛丽走了过来,对她友好的一笑。
“宁小姐,我们一起进去吧。”
“啊,好。”宁绯儿对她点点头,看她跑上前去走到黑子爵另一边,虽然她没有挽着黑子爵,但她靠得比较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黛丽的意图了,宁绯儿不是笨蛋,她自然也知道,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知道她意图她又能怎样?
另说她看不起自己,她自己有多少能力自己知道,如果她想闹事,黑子爵也不见得会帮她,况且,从他的态度看来,他应该很享受美女为自己神魂颠倒才对。
“你还不走吗?”黑子爵的话从前头传来,宁绯儿才注意到他不知什么时候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不满表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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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绯儿挽着黑子爵的手臂走在木板上,看着前方的木屋,宁绯儿内心又是禁不住一阵欢雀。
那就是传说中的水屋啊,她踏进水屋的第一脚起,兴奋完全暴露出来,她先是在屋内各个角落都观看了一遍,然后又跑到房间里,走到小台处,眼眸更是明亮。
从小台看去,蓝蓝的水,蓝蓝的天,在远方连成一条线,人家说,海南可以看到水天一色,马尔代夫也是可以看到,她低下头看着绿水,清澈见底。
黑子爵跟进来,看着宁绯儿坐在小台上,把脚伸到水里泡着,他走进房间,皮鞋敲击木板的声音拉回了宁绯儿的思绪,她转过头看着他慢慢靠近。
“宁绯儿,你很厉害啊。”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宁绯儿摸不着脑袋。
“住水屋不就是为了边看风景边泡脚的么?”宁绯儿鄙夷地瞄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看着水下的鱼儿。
“哼,别跟我打哈哈,才刚下飞机就勾住了一个男人,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黑子爵阴阳怪气地说,语气中不难听出酸溜溜的味道。
原来他为的是这件事情啊,宁绯儿的心悄悄跳了一下,她还以为他不在乎呢,原来……
“拜托,那是国外打招呼的方式好吧。”宁绯儿眨了眨眼睛,虽然她不以为然,但是按黑子爵那暴躁的脾气和无从考究的思维模式,他一定会误会的。
“宁绯儿,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一点手段啊,才第一次见面,连斯理这样的男人都会主动向你示好,怎么,寂寞到连国外的男人也不放过?”黑子爵完全不理会她的话,说得好听是招呼,说实在一点就是*寂寞。
“黑子爵,你说话尊重点。”宁绯儿收回在水里的双脚,站起来瞪着黑子爵,这个男人再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她也听得不少,但她就是吞不下这些莫需有的罪名。
“尊重?哼,宁绯儿,你又自视甚高了。”黑子爵冷冷地说,他盯了一眼她的右手手背,那是斯理吻过的地方,他恨不得要剁了她的手以解心头之恨。
才来第一天,就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宁绯儿,你果然了不起。
“黑子爵。”宁绯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着他的名字。
“怎么?不服气?我不会以为引起了斯理的注意就可以对抗我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我?我告诉你,十个斯理也救不了你。”黑子爵冷冷不带一点感情,看她的眼神更像看着低下的*一样,鄙视,不屑,还有嫌弃。
“我没有,我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宁绯儿攥紧拳头,容忍地怒气沉声说道。
“哼,你没有?你以为我会在乎么?从你跟方岩忌上 *那一刻起,我就不在乎了。”黑子爵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脑海里闪过她在方岩忌身上*的娇羞模样,想到她娇喊方岩忌的名字,心里那一团火又腾地升了起来。
该死的!
这个不贞的女人,荡妇。
“你……”宁绯儿还想说些什么,门适时的被敲响,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门被敲了两下便被推了开来,走进来的却是黛丽,她换了一件衣服,低胸的米色连衣裙,白嫩的肌肤暴露无遗,她戴了一顶米色大帽子,亚麻色的大波浪头发披在肩上,有几缕落在胸前。
“黑总,天气这么好,我们一起去晒日光浴吧。”说着便走了过来,主动拉起黑子爵的手臂,略略撒娇地说。
宁绯儿咬着唇看着她的手,心里浮升起一丝厌恶。
黑子爵看一眼宁绯儿,再看一眼黛丽,唇角勾起,耸耸肩。
“好啊,不过等我换件衣服。”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开始解西服的扣子,一颗一颗优雅而缓慢,西服脱去他随手丢在*上,只着一件衬衫,隐隐约约露出好身材。
黛丽痴痴地看着黑子爵,当他西服脱去,看着衬衫遮不住他强壮精健的体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眨都不眨一下。
“黛丽小姐,可以回避一下吗?”此时,黑子爵像发现她*裸的眼神,转身故意提醒她。
黛丽如梦初醒,被当场抓了个现形,虽然很想看下去,但还是娇羞地移开视线。
“啊,对不起,我在外面等你。”她吐了吐舌头,退出了卧房,关门那一瞬不着痕迹地扫了宁绯儿一眼,她转得太快,以至于宁绯儿没解读那是什么意思。
“过来。”黛丽出去后,黑子爵冷冷地对她下命令。
宁绯儿依言走过去,在离他还有一步之遥时被黑子爵一把推倒在*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宁绯儿,别给我玩花样,给我乖乖地呆着,没我的命令休想踏出房间一步。”
很快黑子爵就换好衣服,这是宁绯儿头一次看他穿西装外的衣服,一件宽松的T恤搭配休闲中裤,一如既往的好看。
黑子爵扫她一眼后便走出了卧房,宁绯儿躺在*上还能听到外面黛丽传来惊叹的声音。她起身走到小台处,坐了下来,又将脚泡在水里,咬着唇努力忍下内心泛起的心酸,酸得鼻子都红了,她抬眸往远方看去,努力压下莫名其妙的悲伤。
她这是怎么了,从前就算黑子爵动手打她,她都不会流一滴眼泪,可是为什么这次她却从心底里悲伤起来了?觉得心里有一股闷气,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压在心里,很沉很沉。
她想找人说话,可是看了看四下,没有人,金大哥不在,岩哥哥不在,连琳儿也不在,她好想家,好想Z城,好想琳儿,她不知道她跟朴昊怎么样了,她好担心她。
想着想着,泪水就落了下来。
此时,门又被敲响了,宁绯儿赶紧擦干眼泪,走过去开门。
“宁小姐。”门外站着的是斯理,他微笑地看着宁绯儿。
“呃,斯理先生,黑总他不在,跟黛丽出去了,你……”因为黑子爵的话,宁绯儿有点尴尬,她僵硬地对斯理笑笑。
“我不是来找黑总的。”斯理打断她。
“那你是……”宁绯儿不解地问,他不找黑子爵,那来干什么?
“我是来找你的。”斯理定定地看着宁绯儿美丽的脸蛋,眼睛一闪而过的明亮。
“啊?来找我?”宁绯儿顿了顿,他们还没有这么熟吧,这时候来找她是为什么?“呃,不知道斯理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听我妹妹说她跟黑总去晒日光浴了,我想你难得来一次,我应该要好好招待你的,不知宁小姐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带你游小岛呢?”斯理一直站在门外,并没有想过要进去,跟宁绯儿也保持了一段距离,并没让她产生厌恶感。
“呃……”宁绯儿咬唇犹豫,她答应黑子爵陪他来这里出差主要目的就是想玩来着,但想到他刚刚说的话,让她好好呆在房里,她又不确定了。
“怎么,宁小姐不赏面么?还是我还不够资格给宁小姐当导游?”斯理看她犹豫,扁了扁嘴自嘲。
“不,当然不是,只是我……”宁绯儿皱眉,不知道怎么拒绝他好,难道她就要受黑子爵的威胁么,她是真的很想出去玩啊。“其实我身体不太舒服。”
宁绯儿随口编了个谎话,想快点把斯理打发走,谁料斯理听到她的话马上担心地扶住她,关心地问。
“宁小姐你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
宁绯儿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抓住了手臂,而他的手还放在她后腰上,她的身体马上硬了起来。
“不,谢谢你斯理先生,我……我没什么事,只是有点水土不服罢了。”嘴里说着,身体也挣扎起来,与斯理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你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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