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听叩门声立时住口不说。
童不老面上变色起身欲避,封十摇了摇手示意不必。
他在与童不老说话之时,就时刻注意外面动静,叩门之人尚没进这个院子,封十就知道他是谁。
他就是栅栏。
本来说好自己亲去取药的,没想到此人极为热心,一拿到解药就立马送了过来。
封十将房门打开一条细缝,闪身挤了出去。从栅栏手中接过解药,也不再看他又返身关了房门。
栅栏在门口的台阶下对着屋子揖了揖身子转身离去,心中总觉得这位上尊大人行为异常诡异,一路揣测着又回到地下石室。
童不老见解药轻松到手,心中大喜,第一次给封十说了句感谢的话,急不可待服了药就在封十床前的地上打起坐来。
这样过了一个时辰。
这里也不是久呆之地,封十觉得他打坐时间太久了。
他开始显得有点焦燥,童不老的修为只怕一时还不能恢复原样,而自己的时间也越来越小,更怕那骚娘们此时闯进来,那就什么都完了。
如让她碰了个正着可不好说话……
又过了半个时辰,童不老方缓缓睁开双眼。
“都复原了吗”
“七七八八,也算是对头了”
“什么对头?”
“解药对头啊”
“你还说这个”封十急道:“能解个七七八也算很不错了,我们这就走!”
“去哪?”童不老有点不解。
“去哪都行,总不能在这呆得太久让那个女魔头发现了怎么办?”
“她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你的房子吗?”童不老瞪圆着一双大眼。
封十不好解释,口念土行咒拉了童不老从先前出来的地方又向下一钻,朝西边而去。
到了他曾来过的高塔边,两人才从地中窜出,上了塔顶。
封十朝北边一指,说道:“你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些什么,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虽是大白天,仍能见北方的一个谷口,四方各立一座古塔,虽比所处之塔小了许多,但在塔尖光芒闪耀,似有异物在内。其下是一片小石房,而在谷内却是一片隆起的青石板,与别处有明显的不同。
犹如一座守卫森严的古墓。
童不老仔细打量一下,翻翻白眼道:“我一来此地就被请进囚室,从没在外面走动,又怎么会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还想问你,你到先来问我了”
封十气馁,忽又问道:“你可知‘守护之灵’是什么?”
“没听说过!”
封十气急,抬起右脚作势欲踹:“你到底能知道些什么?”
童不老不紧不慢地道:“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封十无奈,他说的全是是废话。
“只是……我在这里也听旁人议论过,说这里有一处极为封闭的地方,藏着许多魔道秘密,瞧那地方的架势必是此地无疑”童不老又缓缓道。
封十大喜,这童不老还真是能知道一点什么。
童不老翻翻白眼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多是听那些人所说”
“是不是那些人中就有欲探这个秘密而被抓的?”
“这是自然,不然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封十一时又陷入沉思。
“据说那里有一个天魔大阵,这阵极为复杂,那些人都没能闯过去,反成了人家的地下之囚”
封十一拍大腿,叫道:“是了!”
童不老见他反应过激吃了一惊,叫道:“什么是了?”
“我今天在殿上时,就听说过什么天魔阵,原来天魔阵就在这里啊?看来‘守护之灵’就必在这里无疑”
童不老偏着头看着封十,怪声道:“在这里又怎么了?你敢闯?”
封十紧握双拳,看着天魔阵的方向,似是自言自语道:“就是敢闯只怕也没时间让我去闯了,那娘们此时肯定就在阵中”
“那娘们是谁?”
封十不答,他想到耶若基明天就要取走‘守护之灵’而‘守护之灵’就在天魔大阵中无疑,如果叶子答应让耶若基取走,她今天就必会去天魔阵开阵取物,说不定她此时就在阵中,自己如一头闯进去,无疑就是自投罗网。
封十叹了一声,将自己欲夺‘守护之灵’的想法给童不老说了,又将今天所听到的话也说个干净。
童不老拍手呵呵笑道:“这有何难?偷枪原就是我们的拿手好戏”
“怎么说?”
“以那些所囚之人说,依我两现在的实力只怕很难破天魔阵,这件事上,那个娘们也未必会帮你,我们去天魔阵偷还不如直接去耶若基身上偷”
封十吃了一惊!那耶若基他是见识过的,也互动过手,想从耶若基身上枪东西只怕……这童不老没见过耶若基,自然是不知天高地厚。
封十哂笑道:“你现在就一个光着身的人,还谈去偷人的东西?”见童不老不以为然,顿了顿道:“你的座驾青铜剑和乾坤镜呢?”
“我偷别人,别人也偷我的有什么好希奇?”
封十呵呵一笑,转而道:“你的话也不无道理,此时闯天魔阵毫毛意义,小不得硬要在那人身上下手了,但他现在有两人,虽然我们也是两个,但人还是少了点!”
“瞧你这副模样,看来那人是有点来头了?”
“此人叫耶若基,听他自己说在十二魔头中排名第六……”
童不老呆了呆,惊道:“普罗魔尊……”
“什么普罗魔尊?”
“此人是不是一副修士模样?举止温文?”
“正是!”
“传说在十二魔王中,普罗魔尊排第六,他主宰魔族的生老病死,赏罚祸福。据说此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没想到竞让你给遇到了?”童不老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封十。
封十笑道:“你别这么怪好不?是他要遇到我、不是我要遇到他?”
“他找你何事?你怎么还活着?”
“我命好不行啊?”封十转过身去。
童不老也转身欲走“我还是回我的老窝,你的事我管不了”
“你怕了?”
童不老翻翻白眼怪声道:“这不是怕,是量力而行,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封十一屁股坐了下来,嘟咙道:“你要走也行,我救你一次,你也得报恩吧?”
“这恩日后再报也不迟,你这小子别这么快就找上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去丢命,我想请你去跑个腿,如何?”
童不老停下身:“往哪里跑?首先申明,要老命的地方不去”
封十呵呵大笑。“没想到你修了这么多年,还这么怕死?”
“修练者都更怕死。你也不要取笑我,我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我死了做鬼都要缠你”
封十正色道:“你可知道天仉堡?”
“那鬼地方阴沉得很,你问这个干吗?但天仉堡可能帮不了你!”
“天仉堡我也只听说却没去过,离此地有多远?”
童不老咕嘟道:“你得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可能是离你被抓的地方之北方,在夏国北方的大漠深处”
“这里是大漠”童不老惊异地四处张望,却又不象,自己糊里糊涂被弄到这里,至今还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只是一片绿洲,你去天仉堡再回来,要多久?”
童不老偏着头仔细想了想道:“天仉堡距此地大概有三千里之遥,如果急赶,十一二个时辰可以来回”
“这么慢?算了!你跟我来……”
封十飘下高塔,童不老紧随其后,绕过内城墙,直往自己初与叶子相遇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片山峰。
童不老不知封十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他不说也不急问,反正自己有自己的原则,危险的地方就是不去。
来到初与叶子相遇的林子里,封十四下一望,从一处大树底下扒开树叶,挖出一个坑来,再从坑底抽出他那把天煞琴。
“好琴!”童不老双眼发光,紧盯着封十手中的天煞琴。
“你这是从哪偷来的……”
“你可认识此琴?”封十琴一摆,一股劲气四散荡漾,四周树枝籁籁而抖。
但见那琴,琴头琴尾修长,弦如指粗,发着一层幽幽的蓝光。琴身雕琢有古朴的暗花纹,整的看来,华而不丽,典雅而不宣扬,浑身黝黑又不知是何材质做成,但又从中透着一股逼人的气场。
童不老双眼发光,一把从封十手中夺过天煞琴,忽地身子一勾,双手竞向下垂去,惊道:“好重……”
封十呵呵一笑。
童不老抚着琴身道:“此琴只应天上有,凡世绝无此奇品,老头天涯海角都去过,却没见过此琴?也没听说过”
“此琴名天煞琴,你带着此琴去天仉堡找一个叫零仃的女人……”
童不老怪声道:“交给我你就不怕我吞了你的琴?或者说不定让我给弄丢了……”
封十呵呵一笑“那我就去天涯海角找你……”
童不老叹了一声道:“十多年不见,我现在是打不过你了,我拿个好东西跟你换如何?我的宝物随你选”
封十不答反厉声道:“你到底去是不去?”
“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只怕跑不动啊”
“别那多废话,明天辰末时之前,我必要再看到你,要不然我扯光你的胡子”
童不老咋了咋舌
“来真的啊?行!拼了这头老命也去试下,只是!我见了那女娃后又怎么说?”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女娃子?说不定人家比你大好多?”
“能与你有交情的女人又能大哪里去?”
“你别尽乱胡说,我与她也只是一面之缘”
“那她还会来舍命帮你?”
“我也不知道,你去之后,只对他说,这琴的主人有难,她就知道是我,你说只有她能相助,如果愿意前来,此琴愿意做为酬劳相赠”
童不老惊得瞪大眼道:“那守护之灵是什么东西?还能好过这琴去?”
“自然好不过这琴,但我知道她不会要”封十窃窃笑道。
“原来你是在算计人家女娃子”
童不老想了下又道:“我们回来后去哪找你?”
“你可以问她,她会知道”
童不老奇到:“她又怎么会知道?”
“因为她比你厉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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