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于我并不陌生,话说上次那莲羽酒,就是从南方捎来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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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气候还依然变幻万千。这一会儿,我和竺泉刚一踏入南方地界,就有瓢泼大雨迎头赶上,撑起的油纸伞不过一阵,就被不知何方的狂风刮得纸骨分离。
目下四野,俱是参天银杏树。枝繁叶茂是枝繁叶茂了,这可是万万躲不得的,只因南方的草木分泌着一种奇怪的物质,简单来说就是极易招雷。
我们低压着身子,沿着这漫无边际的银杏林,摸索着那唯一的出口。上次来时,我还记得是一片茫茫的沼泽地,不过几月,竟成了这银杏林。不过,这也难怪,近日那西方各人蠢蠢欲动,四下暗探各方领地,野心昭著,不可不防。
在林子里兜兜转转,亦是寻不得出路,反而一再纠缠在那几条分岔路上。纵我和竺泉功底再好,也是难以招架这一次次的扑空带来的失望,而且这衣衫浸湿中混着寒冷和肚子空空如也,挑战着我们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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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泉说了,闯着南方第一关,,需要用真凭实料的智慧与过人的耐力。若是,使了巫蛊之术或其他旁门左道,阵中的机关就能把你刺个透心凉。幸好,上次来时,嫌那巫术施展比不上我的智慧,也就没使了,不然,现下不知在哪个鬼官门下受罪。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股醇香厚重的酒味儿飘进我们的鼻腔,着实刺激。我们一个激灵,精神醒了大半。
“般若酒!极品!”我和竺泉都不约而同地道出那酒名,然后相视一笑。
竺泉沉思一回,忽然大呼:“是他!这次请来摆阵的是他!怪不得那么刁钻!”
我有些不明就里,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竺泉拉着奔跑起来。
我们顺着酒香而去,果然不出所料,就在近处。
银杏树下,古木茶几一张,烹酒焚香一人,好生自在,一丝也没为瓢泼之雨所烦。有人闯入冒犯,亦未多大在意,依旧哼着小调,不时解开壶盖,扇扇酒风,入鼻,一脸的舒坦。(
我的老婆是双胞胎)尘世中事,仿佛都难以入其法眼。此情此景,我们就成了那青烟缭绕中的一团黑雾,碍眼的很。
身旁的竺泉面淡如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言也不语。
我反而一失常态,忍不住说道:“前辈!我们想要讨酒喝!”话语一出,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唐突与失礼,但还是装作理直气壮地直视着眼前这个人。
这次,他竟抬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不过没搭理我,倒是取出一白玉酒杯,自斟自品,饮到尽兴时,仰首长叹,道:“冷冷般若,饮之愈醒。欲醉之人,难得其所。”
这怪人!
“你们俩还傻乎乎地站在那儿做啥,难道还想着老头儿我招呼你们不可,你们可受得起?”我们面面相觑,明明就是你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叫我们好意思坐下去?
好酒!果然是好酒!清冽醇厚,而又不失那种酒的醉人滋味,但是却是越饮越是精神,有种佛家醍醐灌顶的那清醒,遂也不管礼数如何,实在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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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都没这么畅快自在,自出了巫家山,祸事接踵而来,自己不去找麻烦事,麻烦事反而自发地送上门来。
那些明枪那些暗箭,一个不留神,可能就是搭上性命的下场。
能这样坐了下来,什么也不想,把杯痛饮,烹酒声、风声、雨声,声声能入耳。
“女娃,你的性情够爽,老头子我很喜欢。不如,就让我做个主,你就留下来给我做个伴,如何?”这人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竺泉的回应,却是着实让我更为说不出话来:“辜老头子,你敢这样做的话,我就把你的老巢一窝端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上了好半天。
一片银杏叶飘飘转转,在风雨中,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手上。(
超级机器人分身)放下酒杯,我执起叶子好一阵端详,如扇如圭,晶莹剔透,让人爱不惜手。素来知道,能在这南方生长下来的植物,都是经过极其严峻的优胜劣汰筛选的。一时脑中灵光乍现:世间万事万物,皆是要经过自然的层层挑选,只有不断追求、不断向高峰攀爬,才能更好地活下来。看来,此行除了闯关,更是有不可多得的思想获益。
不知何时,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再互瞪,停了下来,看着我。
辜老头子捋着他那一小撮本就不多的胡须,眼里有些复杂,幽幽地道:“你懂了吗?”
忽然,老头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凝重中却又有点莫名的兴奋,不知是遇到什么情况。
一阵怪风拔地而起,起初只是一个个甚小的风眼。谁知才不过一会儿,便以雷霆之势迅速旋转上升,并且越卷越大,大有吞天灭地的意向,周边的那些银杏全都成了这城门之火下的池鱼,着实无辜。
老头子不知中的什么邪,向着狂风中心,大嚷:“老不死的!你给我滚下来,不然,休怪我灭了你这只野生的泼猴!”
话音刚落,便见狂风渐弱,慢慢的,也现出一个黄色的人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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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风流云散之际,这个所谓的黄色人影,倒是让我和竺泉惊吓不小。
由上而下看来:小儿的垂髫鬓发,更胜媒婆的喜庆红妆,还有那一身鹅黄的水云轻纱。乍一看,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怕是西天佛陀见之,亦不禁多念叨几句:南无阿弥陀佛!
不过,看来他对我们因受惊吓而扭曲的脸容甚为不满——手捻兰花指,声声清脆,娇媚地指责我们的“无礼”:“奴家,不依!”不过,下一句态度却转变地更快,“你们再是如此,人家就,就把你们的眼珠子剜下,喂了我家喵咪吃了!”
“休得无礼!他们是我辜某的客人!”
“我才管不了你客人不客人!”说着,竟起势运功,一个劲儿地向着辜老头子出招攻击。
阴损!
我正看得起兴,竺泉却把我拉到暗处,把这二人的恩恩怨怨以及辜老头子的事儿给我说了一遍。
这辜老头子名唤辜鸿舞,酿的一手好酒,在这南方可是出了名的。可惜,为人十分孤僻高傲,不喜人见,除非能与其颇合眼缘,不然非得把你打个半死,再而撵了出去。
自古就有“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之说,若是换了西方的说法就是“磁场吻合”。这脾性古怪之人,自然就会碰上同道中人。按常理说,这脾气相投之人,应该是惺惺相惜、相逢恨晚,不痛饮个三五天、秉烛谈心一番,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但是,不可理喻之事就是发生在辜老头子和那个易装怪人身上。
自打在顶雪峰不打不相识之后,这两人就变戏法地相斗了几十年。要是其中一个人得了什么宝贝,另一人必定迫不及待地将其抢之,若是“抢”字行不通,就是暗中毁了那人的宝贝,亦会乐上好几天。
这两人十年前,同时看上了神秘的“隐泉水”,说的是“隐”一字,必定是不好寻得。这两人就暗暗较劲,约定谁先寻得那“隐泉水”,就请所有的武林中人见证,让输的那一方面前自认“龟孙子”,并要叩足九个响头。
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辜老头子稳握胜券。“酒痴”名头是不为虚,当年为了酿得上等的好酒,辜老头子把这南方大大小小的泉都摸得透切。
谁料,不久后,辜老头子竟让人发出消息,说是自己输了那个约定,再也无脸见人,四海云游去了。与此同时,易装怪人亦不知所踪。
看来,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可告人的隐秘。
“这隐泉,你就不要跟我争了!不然,我的好皮肤就毁了!”果然,三句不离他的那个“好皮相”,真是让人掉得几层鸡皮疙瘩。
“这隐泉,我自有用处!”
“还不是为了你的那些破酒!”
辜老头子一个破势,把那易装怪人打落地上,随后自己亦是翩然落地。
“若不是看在你我系出同宗,我定不饶过你!看你这几年,都干了些何等好事!在徒孙跟前,丢不丢人!”系出同宗?
这次,易装怪人亦没再吭声,毅然一副受罚的可怜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辜老头子没再出言责骂易装怪人,这两人好像又再僵持起来。
应该是想起了一些东西,辜老头子朝着“易装怪人”小哼一声,转过了身,掏了一张羊皮纸出来,向我们走来。他把羊皮纸送到我手上,我打开一看——山脉、河流,是一张地图。他又再竺泉耳边说了几句,就挥挥手让我们离去。
此时,地上的“易装怪人”长叹一声,幽幽道:“都说让你不要回来,你偏要趟这浑水。这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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