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人对峙着,竟然没有一人说话,场面静得可怕,静到两个相临的人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悫镬獡za悫镬獡hi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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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顾安民正犹豫不定时,庄外车声轰鸣,警笛声四起,他心中一惊,看向段天骐疑问道:“你竟然报警?”
段天骐展颜而笑,心中长出口气,警察来得很及时啊!他笑道:“没错,我确实报了警,警察就是我所说的援军!”
“你……”顾安民摇摇头,差点气笑了,江湖上的相互撕杀竟然找来警察,这事好象没有几个人能做出来的,面子上过不去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双方都不清白,叫警察来干什么,抓自己吗?他点点头,叹道:“我真是佩服你!瑚”
段天骐道:“后面的事情我想你会更加佩服我的。”正说着话,一辆警车开进场中,车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西装的发福中年人,绿豆大的眼睛在场中的双方身上扫来扫去。顾安民一看,熟人,正是荆州市局长廖庆华,和他关系非比一般,上前微微点下头,说道:“廖局,你怎么也来了?”
廖庆华叹了口气,不满道:“你以为我想来啊,是有人报案,说这里发生抢劫凶案,死伤人数不详。”
“抢劫凶案?”顾安民摇头道:“我想这一定是误会了,这里没有抢劫,也没有凶案发生。廖局,我看你还是回去的好,半夜还出来工作,累坏身体怎么办,再说,为了假抱而奔波,更是不值得。”他边说话边眨眨眼睛,意思是让他快点走。他心中火烧,段天骐低气十足的说有援军,原来是警察,自己还耽误那么久时间没敢动手,活象是一个傻子。
顾安民是瞪眼说瞎话,地上躺着的受伤之人不下数十,惨叫声时起,差点就血流成河铄。
廖庆华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环视一周,说道:“是啊!这里怎么看都不象发生抢劫凶案的现场。”说完,他又嘟囔道:“不知道是谁抱的假案?”他正说着,段天骐笑眯眯的走上前,说道:“是我抱的案!”廖庆华一楞,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是谁?”“我是段天骐!”“啊!啊?”廖庆华小眼睛瞪得滚圆,心中暗惊这人就是天龙社的老大啊,真象传说中一样年轻。 天龙社和他也有关系,不敢得罪,笑容满面道:“原来是段……段兄弟,不过,”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老弟报案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你们之间的战事我们警察不插手的。”
段天骐笑呵呵道:“天龙社和青帮之间的事警察确实不应该插手,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得管!”说着话,一挽廖庆华的胳膊,笑道:“跟我来瞧瞧吧!”不由他分说,段天骐拉着就走。廖庆华回头看向顾安民直皱眉。顾安民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段天骐要让廖庆华看什么,他正奇怪,段天骐回头笑道:“顾兄如果不介意也可以一起来。”
顾安民点头一笑,说道:“好!”心想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他旁边的手下急忙拉住他,低声说道:“太保,小心有诈!”顾安民摇头一笑,道:“有市局长在场,他不敢把我怎样!”这话既是对他手下说的,也是在对段天骐说。段天骐怎么会听不明白,哈哈一笑,说道:“我自然不会把你怎样,只是看场好戏而已。”
段天骐领着二人向小楼走去,门口还堵这几十何成手下,手中拿刀,逼在人质脖子上。段天骐淡淡道:“你们让开!”那些人现在都有了主心骨,横眉立目,不为所动。顾安民手一挥,说道:“你们先让开!”这些人可以把段天骐的话让放屁,可对顾安民的话却不敢不从,纷纷闪身让出一条路来。段天骐冷笑一声,大步走进。被他们逼住的那些人质一见段天骐,眼睛发亮,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不过,话却没敢多说一句。脖子上的刀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段天骐向他们点点头,表示安心,无事。
三人上了楼,走进娱乐室,推门一瞧,连段天骐都忍不住皱眉,里面哪里还是娱乐室,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死去的没死去的人横七竖八,满地都是,蓝色的地面都被染成红色,人来没等进,血腥味先迎面扑来。
廖庆华双眉紧锁,他虽然是市局长,但这种场面见得也不多,带着责备看眼一旁的顾安民,意思是你们做的太过分了。顾安民不已为然,这就是江湖,江湖本来就是血腥的地方,既然选择进入这里,就应该有流血的准备。见廖庆华看向自己,他冷笑一声,说道:“不就是死几个人吗,段兄不是就让我们看这个吧!?”
谢文东眯眼看向顾安民,点点头,缓步走进场中,来到一具尸体前,将它身子一翻,看清面容,平静道:“这位是南京地税局局长!”“什么?”廖庆华一听,眼珠子差点飞出来,急忙上前问道:“这……这人是谁?”
段天骐淡然说道:“南京税务局局长,到荆州来旅游的。hi书网
www.hishu.net”他又走到一个受伤昏迷的中年人身前,说道:“这位是南京发改委主任,也是到南京旅游的。还有……”段天骐指着地上或死或伤的人,一个一个介绍。“这位是南京市武装部副部长。”“这个是南京军区c师b团参谋长。”“这个是……”他说得很平静,可廖准佳边听边擦冷汗,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介绍完,段天骐回头笑道:“对了,外面人质里还有一位是政治部驻南京的中校,反贪局一位处长等等,廖局是不是想和他们认识一下。”
廖庆华咽下一口吐沫,现在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还了得,这么多国家干部在自己管辖的地方又死又伤,自己可不是被不被撤职的问题,弄不好……他不敢再想下去,木呆呆的看向顾安民。这时的顾安民脸色已难看都极点,一会红一会白,一会又变青,他瞪着段天骐,良久才狠声道:“你好毒啊!”
段天骐得意而笑,说道:“对付非常之人不用非常的手段,这么能行?”他转头又对廖庆华说道:“廖局长,现在,你说这里还不算是凶案现场吗?凶手的主谋就站在你面前,这点下面那些人质都看得也听得清清楚楚,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哦,这个……”廖庆华心中可为难了,顾安民和自己关系不错啊,平时大好处小好处没少给自己,抓他,自己下不了这个手,可不抓,那自己恐怕就要被别人抓了。他左右为难,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最后一咬牙,厚着老脸走到段天骐面前,脸上挂笑,只是挤出来的笑容异常难看。他说道:“你们两家都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忍心下手抓你们呢。这次就请段先生高抬贵手,饶过顾安民一次,我先多谢了!”说着话,他弯腰深施一礼,用话先扣住段天骐。
段天骐眼睛一眯,心说这廖庆华和顾安民的关系真看出不一般。他本来也没有非把顾安民抓起的想法,就算抓了他,凭青帮的实力将其救出也不是难事,干脆就卖个人情给廖庆华好了。想罢,段天骐微微一笑,道:“既然廖局讲情,我没什么意见。”
廖准佳再次谢过段天骐,转头对顾安民叹了口气,指了指窗户,说道:“顾先生,回你该回的地方吧,荆州和南京都不属于你了。”
顾安民这时心中大乱,脑袋嗡嗡做想,他做梦也想不到段天骐竟能悄悄将一群国家干部请到山庄内,被自己一方所误杀。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就算他头脑过人,这时也是发蒙,他问道:“我外面那些兄弟怎么办?”
廖庆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要对上面有个交代啊!”“唉!”顾安民仰面长叹,向段天骐点点头,怒声道:“好!你真行,这次我输给你,下次定会讨回!”说完,也不等段天骐答话,打开窗户,飞身跳了出去,从山庄后身落荒而逃。
段天骐这次做得确实很毒,毒到没有给顾安民一丝翻盘的机会。如果要是普通人被杀,,廖庆华上下打通一番也就帮他摆平了,不过这死的是干部,国家干部,死伤还不是一个两个,如此大事定会惊动中央,把他放走,廖庆华已经担下很大风险,金钱朋友能做到这点实属不易。这些干部都是段天骐让段天杨找来的,天龙社毕竟入驻南京时间已久,虽然被青帮打了出去,但和南京的政府官员依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南京距荆州不远,十一期间组织那里干部前来旅游,吃喝玩乐,所有费用全部天龙社给出,这样的好事谁不想参加,所以南京的干部来了一大批,顾安民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段天骐竟然会给他来了这么一步险棋,这些干部刚到天龙山庄探子就回报给他,连他自己都以为那是天龙社内的干部给段天骐这位新任大哥助威来的,哪知坏事就坏在这些人身上。来的这些干部没有几个是干净的,见天龙山庄景色宜人,里面又有数不清的美女,一各个原形毕露,夜夜酒色,等何成领人杀来时,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所以,何诚还觉得奇怪,怎么天龙社内的人如此草包,不堪一击。从头到尾,一直都按着段天骐算计进行,兵不血刃,不仅将顾安民一脚踢出荆州,也顺势借着南京政府官员血案将南京一并夺了回来。
顾安民逃出山庄,隐约能听见山庄内警报声乍起,人声鼎沸,时不时还有枪声传出。他心中一酸,眼泪掉出来,这一仗败得真叫惨啊,自己浑身是力却没有用武之地,连打对方一拳的机会都没有。他含泪而叹,段天骐确实阴狠毒辣,不过他不服气,心里闷得喘不上气来,象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他摇摇晃晃跑到公路上,好不容易拦辆的士,坐车回总部。他想从整手下,再向向老大要些人手,和段天骐在南京决一死战。回到堂口,他刚下车还等往里进,暗中跳出不下二十人,手中握刀,领头一人身材魁梧高大,挥手将他拦住,冷笑道:“此路不通!”顾安民心中一沉,问道:“你是何人?”
那大汉哈哈大笑,说道:“我只是无名小卒,天龙社社长段大哥麾下大队长一名而已!”
顾安民脑袋嗡了一声,不用说,堂口现在已经被人家占领了。他二话没说,跋腿就跑。这大汉正是段天骐派出攻打青帮堂口的马渊。其实现在堂口并没有被打下来,由于顾安民早有安排,留下一百多人镇守,马渊打得不怎么顺畅,发动几次进攻,都是无功而反,正在为难之既,见有一人仓皇而来,他不认识顾安民,可他手下有认识的,急忙上前道:“马大哥,来的这人是顾安民!”他一听,哈哈一笑,心道活该我立功啊!见顾安民走近,他从暗中跳出,见对方没说上几句话,抬腿就跑,这他哪能放过,领人追了下去。顾安民现在是无心再战,见到胡同就往里钻,有个旮旯就往里挤,急急如同丧家之犬。
顾安民领人还真没抓住他,追了一阵,顾安民的身影消失在胡同里,马渊心中悔恨难当,大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不过他也算会利用机会,对手下大声说道:“顾安民就一个人跑回来,不用说,他一定是被天哥打个全军覆没,青帮的人也不过如此,你们跟我回去拿下青帮堂口,庆功宴上也得有我们一席之地!”众手下一听,情绪激扬,纷纷叫嚷道:“对!庆功的时候我们也不能落于人后!”“我们绝不给马大哥丢人显眼!”
马渊领人又从新回去,继续攻打堂口。马渊是真着急了,把上衣脱掉,赤膊上阵,一马当先杀在最前面,下面的兄弟见老大如此勇猛,也各个奋勇上前。顾安民留下那一百来人这回是顶不住了,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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