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声音回答他。
“咱们现在马上回去吧。”黑影接着问道。
还是没人理他。
就在这时候,黑影觉察出似乎有些不对劲。
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但就是不对。
一个人跟一个人相处久了,连他身上的气味都会很熟悉。
但是面前这个隐没在夜色中的黑衣人,他却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啪”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黑衣人突然出手了。
一出手,就直接扣住了他的喉咙。
黑影大惊失色,本能地用双手抱住了扣在自己喉咙上的手。
手的力气好大,好像铁箍一样,根本掰不开。
黑影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却也丝毫动弹不得。
更奇异的是,黑影马上就觉得自己飘了。
不是那种飘飘然的陶醉,而是双脚离地了。
对。
没错。
他一个也不算瘦小的人,就这样被人家用一只手抓着喉咙给提了起来。
脖子以下所有的肉和骨头都在拼命往下坠,呼吸越来越困难。
就在黑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两脚却又踩到了地上。
喉咙也松了。
“咳咳”
随后就是一阵剧烈地咳嗽。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听到了一句话。
“我不杀你,记住,别随便杀人,尤其是女人和孩子。”
而后,面前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刚才那句话,还留下了一丝回音。
......
“黄先生!”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卯时。”
“这么早叫我来,出什么事了?”
“花千威死了。”
“谁?”
“花千威。”
沉默。
一阵沉默。
几乎半个时辰之后,黄先生才开口了。
声音和刚才一样。
“怎么死的?”
“夜里他奉命去杀邢老三的妻儿,然后就死了。”
“邢老三的妻儿会武功?”
“不会。”
“那怎么死的?”
“根据和他一起前去的陈六子所说,是一个神秘的人,不知道长什么样,但是听声音是个年轻人。”
“陈六子怎么没死?”
“他说那个人说了,不杀他,让他以后小心点,不要杀女人和孩子。”
“还有呢?”
“没了,陈六子说那个人就跟他说了这些话。”
“去杀邢老三的人死了,去杀邢老三妻儿的人也死了,你觉得这两件事是不是一个人干的?”
“黄先生,应该是一个人干的,您说会不会是刑捕司的人干的?”
“不会。”
“是,属下妄言了。”
黄先生用手指敲了一下子椅子后说道:“这个杀人的神秘年轻人,很可能就是出现在王府的那个人,我得到了消息,有刑捕司的人似乎看到了夏震身边这几天偶尔会出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年轻人。”
“您的意思是,这件事夏震知道?”
“夏震不会让他去杀人,这个年轻人很可能另有来路,你们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到,还让他大摇大摆到京城来了。”
“黄先生,您教训的是。”
“你马上传令,让飞天鸟徐如,戏水鱼庞剑速速回京,我有要事安排他们。”
“是!”
“下去吧。”
“黄先生,那个年轻人的身份要不要属下去查?”
“这件事我来安排。”
“是,属下告退。”
......
京城这几天很不平静。
没由来的乱。
驿站驿丞邢老三和妻儿都是无故失踪,现场还都留下了一具死尸。
夏震简直要疯了。
他很想找熊延问个清楚。
偏偏他找不到。
熊延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出了这么多事,自然惊动了上面的人。
就比如现在,夏震正一个人走在路上。
他眉头紧皱,一脸心事。
不多时,他就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座大气奢华的宅子。
怀王府。
刑捕司幕后最有力的支撑,也是一手缔造了刑捕司的人。
来见怀王,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因为怀王虽然是个王爷,但是对断案一道,却颇有兴趣。
所以,他当年才不顾多方阻挠,连续七日每天都缠在皇帝身边唠叨。
唠叨来唠叨去,一个刑捕司就让他唠叨了出来。
“夏捕头,王爷已经等你多时了。”
夏震正站在王府外面琢磨着见到怀王后的情景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就跑了出来。
夏震认识他,他是怀王的贴身管家,没有名字,王府里除了怀王,都叫他狗叔。
猪狗不如的狗。
虽然别人不理解,但狗叔特别喜欢。
因为他说狗是最忠诚的,比人还忠诚。
夏震看着面前这个略微佝偻的人,心里却不敢大意。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这狗叔的武功,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见过狗叔。”
“夏捕头别客气,我刚才就看到您在这儿站着了,快请吧。”
“多谢狗叔。”
夏震来过很多次怀王府,狗叔将他带到怀王的书房前之后,就自己离开了。
怀王的书房没有关门,从外面就能看到,怀王正穿着一件粗布长袍,蹲在地上摆弄一些个木块和石头呢。
“下官刑捕司捕头夏......”
“好了好了,啰嗦,进来。”怀王头都没抬就说道。
夏震微微一笑,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就走了进去。
“夏震啊,你看看,本王正在这琢磨案情呢。”
“王爷好兴致。”
“你不懂,这琢磨案情最动脑子,多动动脑子,长寿。”怀王笑呵呵地拍打着双手,随后就站了起来,夏震想去搀扶一下,却被他推开了。
“坐吧。”
“多谢王爷。”
“这段日子怎么样?”
“回王爷的话,还是老样子。”
“嗯,刑捕司有你们几个在,本王也就放心了,只是这几天,本王可听说不太平啊。”
“是,王爷,这段日子,出了很多的事。”
“本王听说,你把京城外的驿站给查封了,然后驿丞和他一家人都失踪了,是吗?”
“是。”
“还有,本王还听说,有人想杀他们,但是最后都被杀了,是吗?”
“是。”
“说说来龙去脉。”
“王爷,案情还没有查清楚,下官不便透露。”
“怎么,连本王都瞒着?”
“王爷,当初您定的规矩是,如果觉得案情太过复杂且没有查清,就连皇上,都不能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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