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拍卖会结束之后,来自五湖四海的武者们没有立即散去,因为古武界出大事了。
一名普通的武者,在下山的过程中迷失了方向,却误打误撞,发现了一桩惨绝人寰的命案。
包括静虚门代表静临在内,九名静虚门的道姑全部惨死在一处隐秘的密林中,这些道姑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外伤,显然致命伤是内伤。
更让人愤怒的是,九名惨死的道姑,全都衣衫不整,有一些甚至敞胸露乳,有一些下体也遭到了严重侵犯。
当这名发现尸体的武者将这件惨案的消息带回峨眉山脚时,大部分武者都还在村子里等待离去,所以没过多久,一传十十传百,这个消息很快轰动了整个小村子。
超过两百名武者跟着那名发现现场的武者重新上了山,找到了这九名惨死的道姑。
人神共愤!
第一武门代表,许胤天更是气得指天大骂,老天无眼,竟然让一直从善如流的静虚门弟子遭遇这种横祸,骂到最后,甚至连眼泪都忍不住掉了出来,嚎啕大哭。一众武者似乎也受到许胤天的感染,纷纷叹息流泪。
静虚门是八大武门中最为平和的一个门派,名声甚至比排名第一的天机门还要好,她们擅长医术,经常会对一些散修或者小门派伸出援手,甚至哪里发生了天灾,她们都会派遣弟子去当地救死扶伤,可以说静虚门就是古武界的楷模。
这样一个悲天悯人,救世为怀的门派,这样一群善良的弟子竟然被无情杀害,不仅这样,那个禽兽不如的凶手,竟然还心生淫念,将这样一群清白的女子玷污,让她们衣不蔽体的横尸荒野!
不是老天无眼,那是什么?!武者们流过眼泪之后,都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一般武者间的争斗,就算生死相搏,也是杀死对手之后就算了,现在这群道姑却被如此侮辱性的抛尸荒野,也难怪众人如此气愤。
“究竟是谁这么残忍?!”
“简直就是牲口!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扒他的皮!”
“没错,虽然我只有玄境后期,但是只要知道是谁,我第一个找他算账!”
武者们纷纷情绪激动的表态,无一不是要将凶手找出来,将他碎尸万段诸如此类的言论。
激动过后,众人都渐渐安静下来,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许胤天忽然开口了,用一种沉痛的语气说道:“大家听我一言,事已至此,再多的悲痛,再多的言语,也不及查出真正凶手重要!我们来自不同的门派,来自五湖四海,但是有一点是永远相同的,那就是我们都是古武界的一份子!
现在出现了这种惨剧,是古武界的耻辱,是我们所有人的耻辱!因为这个凶手已经泯灭了人性,灭绝了良心!而这样一个畜生,竟然是我们古武界出来的,大家说,这难道不是耻辱吗?!
我在这里提议,必须彻查出真凶,号召起整个古武界的同胞们,为静虚门无辜死去的人报仇,将这个败坏古武界名声的畜生赶尽杀绝!”
许胤天正气凛然的话很快得到众武者的响应,纷纷表示回去门派之后,就将此事禀告掌门,号召所有同门追杀这个真凶。
“可是……关于这个真凶,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啊。”一名比较冷静的武者说道。
那些脑袋发热的武者听了,这才反应过来,对啊,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追杀?随即又开始杂乱的议论起来。
许胤天见状,立即对门下一名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名弟子心领神会,故作惊讶的指着一具道姑尸体旁的草地,说道:“那是什么?”
众武者的目光顿时被他的话吸引了过去,投向尸体旁的草地上,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有什么东西。
其中一名地境武者走近看了眼,恍然大悟的说道:“是一片腰牌的碎片。”
“碎片?”许胤天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疑惑,走了过去,直接将那块腰牌的碎片拿了起来。
看了几眼后,忽然脸色一变,看起来很是不安,就连嘴唇也都随之颤抖着,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虽说是喃喃自语,但是他就是要演给众武者看得,那声音自然控制的很好,既不太过大声显得做作,也不太过小声确保让大多数人听清。
果然,许多武者看见许胤天的表现,都大惑不解,一名地境武者忍不住开口问道:“许掌门发现了什么吗?”
许胤天心中暗笑这些人蠢得可以,脸上却满是自责的表情,欲言又止了几番,终于长叹一声,拱手向众人说道:“许某想确认一些事情,如果顺利的话,也许能知道凶手的真正身份,希望大家能监督我。”
人死得这么惨,还要马上被搜尸,本来不是一件很妥当的事情,但是众人对凶手的愤怒已经被点燃,所以一听到能知晓真凶,就全都点头表示同意。
许胤天这才小心翼翼的在这九具尸体上不停摸索,很快找到了九枚完整的拍卖会腰牌。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大声喊道:“这枚腰牌碎片并不属于静虚门的弟子,所以很有可能是真凶不小心遗下的!我在此,请在场所有人将自己的拍卖会腰牌取出!以确保真凶不在你们中间!”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都立即取出拍卖会的腰牌,举了起来。
许胤天随便扫了一眼,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拿出了腰牌,但是这不重要,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装模作样而已,真正的目的不在此。
“很好,你们的腰牌我都看到了,真凶应该不在这里。”许胤天点点头,语气蓦地变得沉重起来,“看来是我害了静临师妹他们。”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都大惑不解,第一武门的许掌门怎么可能会害了静虚门的人呢?
“许掌门,你的话是什么意思?”第三武门百兽门的代表,也就是那名和许胤天竞价过黄露果的方面武者问道。
“哎,实不相瞒,看到这破碎的腰牌,让许某想起今日碰到的一名武者,他的腰牌就是破碎的。许某甚至还提醒过他,要去后勤处更换新的腰牌。”许胤天慢慢的将火烧向陆南。
众武者一听,一片哗然,一名好奇的武者继续问道:“这名武者是谁?”
“相信昨天晚上在锦绣客栈的人都见过他,他叫陆南。”许胤天答道。
在场的有不少住在锦绣客栈的,甚至有一些还是当初向许胤天打报告的武者,自然是知道陆南的。
“咦,那家伙不就是刚才杀死赤阳门道士的人吗?”刚才在和光寺前院围观的人也不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许掌门,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你们追出去,没有将他杀死?”百兽门的代表问道。
许胤天故意哀叹一声,做出一副追悔莫及的神情说道:“哎,我三人追出去之后才发现此子隐藏了实力,而且有一套诡异的身法。我三人用尽全力,还是在山腰处一条岔路追丢了。
之后又在附近搜索了一番,还是没找到他的踪迹,以为他已经逃之夭夭,没想到……”
众人听了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许胤天,那家伙看起来太年轻了,竟然实力如此强劲,连许胤天这个地境后期的武者都追不上?
不过很快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不恰恰解释了为什么他一个人能将静虚门九人杀死吗?静虚门这九名弟子,只有静临是地境武者,其余都是玄境和黄境,就是静临也只是地境中期而已。
所以按照许胤天的描述,这个陆南,是绝对有能力杀死这九名道姑的。
而且陆南这人名声本来就不太好,杀人夺宝,在锦绣客栈胡乱屠杀武者,更是将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奕剑门男弟子杀个精光,只留下一个颇有姿色的小师妹,现在想想,这家伙肯定是一个好色之徒,这么一来,这些道姑为什么会衣衫不整遭人玷污,也完全解释通了。
如果说刚才这些人只是对陆南有所怀疑,经过许胤天的误导和自己片刻的臆测之后,陆南是真凶,这已经成了他们认定的事实。
确定了目标之后,众人愤怒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点,刚才安静下来的密林,又开始嘈杂起来,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了疑惑,只有愤怒!全都指向那个丧心病狂的陆南。
“杀了他!他是哪个门派的?咱们现在就一起杀上去!”一名长相粗犷的武者暴怒道。
“听说是一个散修,无门无派的,挺难找的啊。”
“等等,他不是有个妻子吗?咱们找不到他,就找他妻子!就不信他不出来!”
一时间众说纷纭,却一直没有讨论出一个大家都赞同的方案。
终于,还是要由许胤天这个第一武门的代表将场面稳住,说道:“大家请安静一下,听许某说几句。”
看到众人再次安静下来,许胤天才继续道:“在这里的人,有知道那个陆南底细的吗?”
武者们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陆南向来独来独往,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陆南的底细。
“所以很遗憾的告诉大家,之前说的方案,基本上都行不通。我们除了他的名字和长相之外,一无所知。”许胤天分析道。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放过他吧?”
许胤天摆摆手,满面正气的说道:“此乃古武界的败类,岂能任他继续让古武界蒙羞,让九泉下的静虚门弟子含冤?
只是咱们知道的信息实在有限,报仇的事情不可能马上就能做到,咱们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那是当然,这个畜生一日不死,这事情就不能算结!”底下的武者激动的喊完,引起了一片共鸣。
许胤天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很好,大家的反应充分体现了咱们古武界的正义和团结!在此,许某以第一武门副掌门的身份,对这个丧心病狂的陆南,颁布武门追杀令!
而且为了更快的为静虚门的同胞报仇,许某希望大家对外宣布,只要能将此子击杀,带着他的人头来我第一武门,许某必定予以重酬!
哪怕不能将他击杀,能够向我们提供他行踪的人,许某将亲自收他为入室弟子,倾囊相授!”
在场的武者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天机门成为第一武门已经好几百年,底蕴和信誉都不容置疑,能够为古武界除害,还能扬名,最后还能得到第一武门的重酬,这绝对是一举三得!而且就算只是提供陆南的行踪,就可以成为第一武门副掌门的入室弟子,对于一些散修或者二三流门派的武者,这绝对是一个一飞冲天的好机会。
众人都在暗暗佩服许胤天的魄力和气概,为了肃清古武界败类,为了替静虚门的同胞报仇竟然愿意付出这么多,不愧为第一武门的副掌门。
一旁的赵无匹和温泽也在暗暗佩服,不过他们佩服的是许胤天的演技精湛还有阴狠的算计。
许胤天这一次没有主动让在场的武者们停止讨论,而是等待他们讨论完毕,他很享受众人膜拜的眼光。
等到武者们讨论结束,许胤天才道:“最后,我想说一点,此子有能力杀死静临师妹,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许某希望各位在企图击杀这个败类的之前,要充分理性的衡量过自己的实力,是否能应付得来。
如果应付不来,没关系,只要通知天机门,那也是功德一件,也算为古武界出过一份力。”
许胤天的发言再次得到众人的认同,接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起对着九名道姑的尸体立下了誓言,陆南不死,誓不罢休。
然后由剩下的六大武门的队伍,负责将尸体送返静虚门。其余的武者就地散去。
“许掌门,那逃了的小道姑怎么办?会不会被她拆穿?”温泽忽然放慢脚步,落在队伍后面,低声询问道。
许胤天脸上的正气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阴沉:“她吃了赵老哥的一掌,就是逃了也活不下去。说不定已经死在某个荒无人烟的僻静小岭中了。”
温泽想想也是,一个十来岁的小鬼,连黄级都不是,被地境中期一掌打中,就算是逃出去了,也只能死路一条。
想罢也不再多言,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
………………
陆南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首位古武界公敌,丧心病狂的畜生。他丢下楚雨萱之后没有马上回到朋川,而是坐上了前往花城的列车。
陆南之所以去花城是因为答应了沈正源的饭局,沈正源对他的帮助还真是挺多的,而且和沈家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好像不太一样,见一见吃个饭也无妨。
况且陆南知道对方必有所求,心里便打定主意,要是要求不太过分的话,就帮他一把,再怎么说也是沈月韶关系最好的哥哥。
嗯,沈月韶最近怎样了呢?陆南想着拿起了电话,想拨一个给她,随即又打消了念头。打给她说啥?说你们家六哥被我揍了?
陆南自嘲的笑了笑,收起了手机。盘腿在床上,开始了修炼,同时盘点了一下这一次峨眉山之行的收获。
一个攻击真器,十几亿华币,一株冰烛双生果,还有一个老婆。
可以说已经出乎了自己的预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将那炼丹炉拿下,反而还被别人用这个炼丹炉阴了一次,想想就不爽。
干脆不想了,心无旁骛的修炼起来,只有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
在火车上修炼了将近两天,终于来到了花城。
花城是东岭省的省会,也是东岭省最为繁华的一个城市,没有之一。
无论任何时候都人潮汹涌的街道,纵横交错的高架桥,令人眼花缭乱,陆南不得不承认,就算自己这样的修士来到这里,不看路牌的话也很有可能迷路。
幸好坐地铁是不需要怎么认路的,认字就好,来到约定的纪念馆站,一出站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新款奥迪a6,挂着郑府牌,心想应该是这辆了,便走了过去。
从副驾驶下来的不是沈正源,而是一名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年轻ol,身材不错,在裁剪得当的职业套裙衬托下,可谓前凸后翘,尤其是臀部曲线,那叫一个陡。
当然,长相也绝对属于赏心悦目级别的,只是脸上的笑容欠奉,显得有点一本正经。
下车看到陆南之后,她眼睛再次扫了一下手里的平板,然后向陆南迎了上来,伸出纤细的右手:“你好陆先生,我是沈省长的秘书陈莉。沈省长因为一个临时会议所以没办法亲自来接你,让我代他说一声抱歉。”
虽然这冷面美女陈莉这么说,语气却波澜不惊,没有分毫抱歉的意思,甚至还有些疑惑的神情,好像在想沈省长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说抱歉呢?
陆南笑了笑,没有计较,本来他就不是什么讲究排场的人,接不接真无所谓,便耸耸肩说道:“不打紧,待会让他自罚三瓶就好。”
这话当然是说笑的,陈莉却好像当真了,一丝隐隐的不满被她隐藏了起来,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上车吧。”就自顾自的上了车。
陆南不在意,他没必要讨好每个人,自己打开车门也上了车。车子这才缓缓开动起来,离开了地铁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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