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步要走,衣服被人拽了一下。
一低头,就见女孩含着泪的大眼,固执而坚持的看着他,“别留我一个人。”
男人不高兴的冷哼,“放手!”
女孩吸了吸鼻,样可怜了。
那个要被遗弃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真当他是善男信女,随随便便就可坑上一大笔吗?
自觉心里无愧的男人自是不会客气的,猛然间扯回衣服,用力过大,扯的女孩瘦弱的身跟着晃了晃。
再抬头时,男人已走远了。
女孩就这样被留在医院内,一个人掰着指头,过了一晚,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会。
早起,换班的医生来查房,催促她去补上接下来的医药费用。
女孩身上没有钱,于是,医生便客气的请她去办理出院手续,撵出去自生自灭。
偌大的城市,没有钱,寸步难行。
女孩昏昏沉沉的走了很久很久,回过神来时,已不知自己倒了哪里。
一天过的飞快,转眼黄昏已到。
上行人匆匆赶回自己的家,而她,正顶着一颗沉重的脑袋,忍饥挨饿。
街角,有一座大公园。
女孩发现里边有长的躺椅。
她累,身体也虚弱,便强撑着最后的力气,疾步小跑过去。
有几秒钟的时间,女孩以为自己快要不行了。
躺椅上蜷睡了一会,似乎又有了些力气。
她撑着身体,慢慢坐起,脚往地上一踩,软软的。
借着原处灯晕黄的光,她看到了脚下横着一个男人,黑衣黑裤,面朝地下,一动不动,若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身下,一股甜腥味。
那是——血的味道。
女孩顾不得想多,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让她重新拥有了迅捷的动作。
随身不离的小布包,像是哆啦a梦的万能口袋,她从里边拿出剪刀、镊,还有消毒用的酒精,解开男人的衣物,寻找伤处,迅速作处理。
那手法,竟比专业医师还要精巧几分。
“好险,再过一会就救不成了。”女孩抬起手臂,慢吞吞的擦汗。
她也是伤者,全凭一股冲动救人,那份急切的心情一松懈,整个人再次垮了。
“我休息会,再喊人送你去医院。”女孩的声音里带着颤意。
说着说着,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
不知过去了多久,女孩恢复了一丝知觉,慢慢的爬坐起来。
她惊讶的发觉自己正坐在一辆高速疾驰的车上,软软的皮椅,令她有种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她的对面,依偎坐着一个男人,身体嵌合在座椅之内,身上还残留着血腥味。
脸色苍白,可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却是半眯着,静静的注视着她。
“醒了?”他笑了笑,递过来一杯水,还是温热的。
女孩迫不及待的接过,送到嘴巴,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我是薄驰,谢谢你为我处置伤口,你的手法非常好,是专业的医科院的生吧?”男人自报来历,满身贵气,骨里透着一股高冷范儿。
女孩一怔,放下水杯,思考了一会,才老实的回答,“我记不得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派人先送你回去。”薄驰又问。
女孩挤出了一抹惨兮兮的笑,指了指头上的伤处,“碰到了头,一时想不起了。”
薄驰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温和的笑着,“既然这样,先和我家,可好?”
女孩拒绝,“不,不麻烦你了,请让车停在前边口处,我一个人离开就好。”
“你什么都想不起,能去哪里?”薄驰满脸不赞同,他是个恩怨分明的男人,有恩于他的人,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也不知道。”女孩茫然。
一连串的咕噜噜,清晰的响起。
女孩抱住小腹,有些不好意思,“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有些饿。”
“那就跟我回去,再作打算。”薄驰的语气虽然温柔,却不容拒绝。
这个男人,发号施令惯了,没那么容易放弃。
女孩无法,只得勉强同意,她的确是无处可去了。
..
车缓缓在一间大的出奇的别墅门前停了下来。
薄驰的伤重,可他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根本不允许任何人扶,背影笔直挺拔。
两个女仆,小心搀扶着女孩,去了睡房。
家庭医生仔细的帮女孩的伤处重新做了处理,管家将简单美味的晚餐送到了卧房内,吃饱喝足,洗了个热水澡,门口已放好了干净的睡衣。
这一晚,女孩睡的很沉,疲惫和伤痛,消耗了她大部分的体力,这一天,委实过的漫长。
她并不知道,几队人马,正在城市间奔走,调查她的身份。
她也不知道,薄驰几乎一夜没睡,大宅内,弥漫着浓浓的不安,薄驰后背上那一处致命的枪伤,掀起了多大的狂风暴雨。
这一切,都与客房沉睡的女孩无关。
一夜无梦,隔天醒来时,已近中午。
饱食一餐,吃了医生开的药,女孩再次睡过去,傍晚再起床时,眼中终于出现些许活力。
年近四十的管家姓白,昨夜女孩已然见过。
他亲自来敲门,送来薄驰共进晚餐的邀请。
女孩换了件长裙,来到餐厅。
“好些了吗?”薄驰的伤比她眼中许多,一夜调养,脸上仍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好多了。”女孩感激的笑了笑,捏起小勺,小口的喝着汤。
“在帮你找到家以前,你暂时留在薄家养伤可好?有人照顾你,或许你的记忆能够尽早恢复。”薄驰提议。
女孩下意识的拒绝,虽然薄驰把她当成救命恩人来对待,可她心底反而不安。
薄驰并不接受拒绝,耐心劝着,“我家里,没有多的人出入,父母长居国外,几乎不回来,还有个弟弟,另有住处,你尽管安心住下,白叔会照顾好你。”
一言既出,就此定了。
女孩还想推辞,薄驰却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不记得名字,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呢?总要有个代号才行,快,自己先想一个。”
女孩咬住了唇,雪白的牙齿用力蹂躏着那两片粉嫩的唇瓣,小模样好纠结。
薄驰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别咬了,也不嫌疼,我来给你取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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