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还要上班。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苏泽的药过厉害,许鸢总觉得自己很没精神。
她醒来时,闹钟还没有响。天色有点儿晦暗,是要下雨的前兆。
可能是昨天睡得早的缘故,她现在一点儿睡意也没有。脸上的疼痛感减轻不少,她用手指轻轻的触了触脸颊,感觉到稍微消了些肿。
床的斜对面是许鸢的梳妆台。女人总是爱美的。许鸢也不例外。她翻身起床,爬到床位,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向镜里看去。
房间里虽然很暗,但许鸢还是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她白皙的脸颊上红痕条条,可见苏泽当时用了多大力气。这些红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用巴掌给打了的。
许鸢顿时没有了去上班的打算,让她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她还不如去死。
许鸢第一时间想到了请假。她习惯性的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可是,哪里还有手机的踪影,她转念一想才发现手机早在昨天被苏泽摔了个稀巴烂。
她没有办法,只得跺手跺脚的起床。她轻轻的打开房门,企图在不惊动高长恭的情况下走到客厅。沙发的角落里,搁着一台座机。虽然许鸢不常用到,但这个时候算是派上用场了。
因为工作,付离的电话号码她几乎是倒背如流。她拨通电话,付离的声音听上去一如既往的冷淡。许鸢只说自己受了点伤,大概需要请一个星期的假。付离干脆的答应了。
挂断电话,许鸢准备偷偷回房。她转过身去才发现高长恭倚着客房的门框,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许鸢赶紧用手捂住脸颊,她可不想让高长恭看到自己现在的样。虽然说昨天晚上已经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了。
“早啊!”许鸢先开口打招呼。
她发现高长恭在看到自己双手捂脸的举动之后,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死死盯着自己脸上的红痕,拳头握得死紧。
他没有答许鸢的话,只是跟她说道“我去买些消肿的药。”
许鸢连连摇头,也顾不得脸上的伤了,跳下沙发拦住高长恭,“家里有医药箱的,只是我昨天晚上不知道伤的这么重。”
自知是自己不够谨慎,许鸢越说越心虚。
“在哪里?”高长恭没有责怪许鸢,只是他看到许鸢脸上的伤能好受?当然不会好受,不说别的,只说那伤完完全全是因为自己,他就自责的要命。
本来,他一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受伤,流血,再正常不过。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从来没有怕过,为了他的国,他的家。即便是死也值了。可是就在昨天,当他推开那扇门,看到浑身是伤的许鸢时,他竟然怕了。
如果当时他去晚了一步,如果她被人玷污了。那么他杀了自己也不足以补偿。
“在你房间的柜里。”看高长恭满脸阴沉,许鸢老老实实的回答。
高长恭也不说话,返身回屋,不消片刻,他手里拎了个长方形的小医药箱走出来。他走到客厅,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他拍拍沙发,对愣在那里的许鸢说“坐下。”
许鸢依言乖乖的坐下。
她撇头看向高长恭,他半蹲着身体,目不转睛的盯着医药箱,将其打开。他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找出了一支消肿用的软膏。
他退到沙发边,低声说道“我来给你上药。”
许鸢不止一次说过,她拒绝不了高长恭的温柔。高长恭的温柔是一种毒药,会让人上瘾。
她点点头,任由高长恭为自己上药。
高长恭离许鸢的距离很近,他的呼吸刚好喷到许鸢的额头。他的指尖微凉,沾着软膏轻轻按揉自己的脸颊。
脸上的触感十分舒服,高长恭小心翼翼的姿态让许鸢分外满足。她惬意的闭上眼睛,享受高长恭的按摩。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长恭的指尖离开了自己的脸颊。许鸢想是上好了药,她刚要张开眼睛。高长恭的手又抚上了脸颊。不过这次他的手没有在颊上过多停留,而是移到了眼睛上。接着,许鸢感到眼前一黑,高长恭冰凉的手掌便遮住了她的眼睛。
外面下起了噼里啪啦的大雨,客厅里相反显得有些安静。
现在已是七月中旬。虽然下了雨,但温却没有下降多少。高长恭手掌传来的冰凉,让许鸢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还没有动作,高长恭就先动了。他的头缓缓靠近自己,轻柔的含住了她的唇。高长恭的唇瓣和他的手掌一样泛着凉意。许鸢眼睛看不到,唇上的感觉更加敏锐了。
高长恭的唇很柔软,他的吻并不强烈,像一汪湖水,毫无缝隙的贴近自己。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仅仅秒。在许鸢看来仿佛胜过千年万年。对她来说,这是属于高长恭特有的温柔方式。
高长恭的唇离开后,他将蒙住许鸢眼睛的手掌也拿开。感觉眼前一亮,许鸢睁开双目,她笑盈盈望着高长恭绯红的俊脸。
“你坏了哦。”许鸢拉拉高长恭的衣角,故意的说。
高长恭不去理会许鸢的调笑,他薄唇开合,义正言辞的吐出个字“早安吻。”
说罢,他不急不慢的收拾好医药箱。转身去了厨房。
许鸢本来要帮忙一起做饭,谁知高长恭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并以她是受伤人士为由赶出厨房。半个小时后,高长恭做好了饭。许鸢一人盛了一碗。两人久违的坐在一起吃早饭。
“你今天没有工作吗?”吃过饭后,许鸢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随意的问。老实说,高长恭现在做了艺人,她总觉得两人见面的时间会少的可怜。
“嗯,一会儿要去一趟。”高长恭像是想起什么,回答着说。
许鸢叹息着开口道“长恭,昨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不想你为了我惹上什么麻烦。”
高长恭把许鸢的忧心看在眼里,他拍拍她的肩膀,宽慰着说“你放心,我只是去请几天假,方便照顾你。至于苏泽,我想他大概个月内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额,你下手也忒狠了点吧。”许鸢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是笑的只见眉毛不见眼睛。
“敢伤害你就要付出代价。”高长恭坚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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