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后,高长恭就顶着大雨离开了家。
许鸢站在阳台上,一直看着他撑的雨伞消失在转角处。她转身进屋,无所事事的打开的电视。把所有台都换了个遍,她也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节目。
她性关了电视,就要回屋把自己的笔记本翻出来上上网。谁知这时,角落里的电话铃声剧烈的响起来。许鸢盯着电话看了半响,知道自己家里这部电话号码的人并不多,只有区区几个人而已。她想不出谁会一大早的给她打电话。
铃声持续不断的重复,半点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许鸢疑惑着接起电话。察觉到电话接通,那头如火山爆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阿鸢,你死哪儿去了,竟敢不接老娘电话?”吴月的声音很好听,但是骂起人来也毫不含糊。
许鸢嘴角抽搐,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一大清早就被人骂。许鸢把听筒拿离耳朵,吴月的咆哮声终于小了一些。分钟过后,电话那头吴月的声音才渐渐停止。
许鸢把听筒贴近耳朵,她心里明白,吴月刚才的话虽然骂自己的成分居多,但她话里对于自己的担心却也不少。许鸢捏捏鼻头。对电话那头的吴月说道“吴月,还是淑女么?不怕嫁不出去?”
一听许鸢的话,吴月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她哇哇大叫“呸,喜欢老娘的人都可以排到平洋去。快点给老娘坦白从宽,你到底怎么了?”
吴月之所以知道许鸢受伤这件事是刚才去行政部找许鸢时,恰好遇到付离,听他说的。吴月有些担心,拨了许鸢的电话,发现根本无法接通。她从付离那里得到许鸢家里座机的号码,就赶紧打了过来。
许鸢不可能把昨天发生这事儿告诉吴月,只怕她说了,吴月会立刻杀到家里来怒骂她没脑。
衡量再许鸢含糊其辞的解释着说“没什么大事,就昨天不小心把脸弄破相了,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这个理由吴月倒没有怎么怀疑,她恨其不争的骂了一句“你是猪啊!不知道女人的脸很重要吗?我看你还有没有人要?”
许鸢和高长恭和好了,心情很不错。她笑着回道“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
听到许鸢的笑声,吴月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心下了然的问“跟高长恭和好了?”
许鸢前段日的样,吴月现在还记得清楚。老实说,她表面上并没有多大变化,但是吴月是谁啊?是和她做了四年好友的老同。两人关系好到只需对方一个眼神,自己就能猜出她要做什么。所以吴月知道,那段时间的许鸢并不快乐。
许鸢对着吴月也不隐瞒,点头回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方才各自收了线。许鸢看了下电话上的通话时间,竟然过了整整一个小时。
许鸢回到卧室,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自己的笔记本。
她熟练的开机,漆黑的电脑屏幕亮起来。一个小小的弹窗进入许鸢眼帘。那是一个推荐旅游的广告。
现在是夏天,a市又是出了名的冬冷夏热。因此一些避暑胜地尤其受欢迎。许鸢来了兴致,她想高长恭来到现代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带他去哪里玩玩呢?如果这次高长恭可以请到假,她就带他去旅游一番也好。
许鸢打定主意,便点开了那则广告。
庐山,九寨沟,神龙架,莫干山,张家界等等。都是全国著名的避暑胜地。然而,许鸢却一眼看中了北戴河。她想,她之所以看中北戴河大概是因为曾经那里是北齐的故土吧。
她没有办法帮助高长恭回北齐,那么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稍稍感觉到一点儿身处故乡的感觉。
北戴河离a市不算远,一个星期足够来回。她查看了一下线,并制定好计划。
房间里寂静一片,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许鸢吓了一跳。敲门的声音很急促,且力气大的惊人,许鸢几乎可以想象的到防盗门在发出轻微的颤动。
难道是长恭没有带钥匙?还是吴月那妮杀来了?许鸢认命的起了身,快步跑去开门。
房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俨然是焦急万分的林言。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漆黑的头发紧紧贴着额头,发尖上还有晶莹的水珠,滴落下来,在他的肩头晕散开。林言狠狠喘着粗气,不消多想,许鸢也知道他定是来不及等电梯一跑上六楼。
他一手撑在门框上,见房门打开,他赶紧抬起头来。他的脸庞上满是水珠,他抹了把脸。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林言向来就是衣着整洁,一丝不苟的模样,许鸢何时见过他这幅样。她赶紧让他进屋。“你这是怎么了?”
林言站在玄关处,他的身上还在滴水,地板上很快就汇聚成一滩小小的水渍。
林言的嘴唇被雨水冲刷的泛白,他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紧许鸢的脸。在看到她脸庞的指头印时,他脸色变得很难看。“你的脸怎么了?”
许鸢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痕迹,对林言笑了笑。“我没什么事,倒是你再不换上干衣服会着凉的。”
说着,她对林言招招手,“你跟我进来,我去找套衣服给你换。”
林言气息还有些不稳,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薄薄的衬衫紧贴在他身上,他结实的肌肉隐约可见。
他没有跟上许鸢的脚步,而是站在原地道“刚才我打电话给你没有打通,然后我打给付离,他告诉我你受伤了。”林言的唇抿得直直的,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盯着许鸢的背影又问“你的脸是被谁打的?”
许鸢毫不怀疑只要她现在吐出一个名字,林言便会立刻去将那人揍成猪头。许鸢不想再提昨天的事,她也不可能告诉林言,她回过神,无奈的说“我说了,我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
“是高长恭?”见许鸢含含糊糊闪烁其词,林言下意识的猜测到。
“怎么可能?”许鸢对林言的猜测感到无比好笑,“他怎么可能会伤害我。”
许鸢可能没有发现,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变了。林言怔怔的看着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始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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