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匣说,意外之前的她很倔强,少哭泣,苏浅觉得,那场意外不仅仅夺取了她的记忆,肯定也将她的泪点降低了,因为现在的她虽也倔强,可却再也不像意外之前那样可以很好的控制眼泪。寂尤这一句话足以戳中她的泪点,让她埋头流泪。
苏浅外表温暖,进一步了解是冷淡,再深了解是孤寂,深沉得可怕的孤寂。没有记忆,没有任何过去,她的心就像是茫茫大海里的一艘孤帆,孤立无助。漫漫的浪花时常波涛出一股忧伤,她分不清是这股忧伤让她孤寂,还是孤寂让她忧伤。
本以为,苏景易是上天派给她的天使,可渐渐的她却发现,即便苏景易是天使,他的翅膀也是黑色的。苏浅不是懵懵懂懂的少女,相反,需要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直不承认,她对苏景易有着不单纯的亲情,如今,她的眼泪却诠释了一切。也不知为何,在她的脑海有这样一句话:“当你想着一个人,你会微微翘起嘴角,那证明你喜欢他。如果想着一个人,却是撕心裂肺的心疼,那便说明你爱上他了,而且很深,很深。”
苏景易这个名字,让她窒息,心痛,悲恸流泪。她,又怎么能自欺欺人?
寂尤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水晶,轻轻抱着她,温暖的手安抚着她的后背。
苏景易的心就像是无底的深海,即便她用力潜进去,也始终到不了底。让她终日的猜测,顾虑,患得患失。爱着这样一个人累,她身心疲惫。况且这本就是一段不该存在的感情,即便是他终身不娶,她一生不嫁,两人也不可能在一起。他有阴阳族,有姚村,又怎么可能抛开成见,一世一双人?
或许是她爱得不够坚决,现在的她想放弃,握不住的沙,放下也罢..
渐渐的,她的轻微地啜泣声变成了哽咽,寂尤心疼地抱着她颤抖的双肩,心疼道:“丫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欺负你!”
哪知苏浅却哭得更凶,感觉胸膛的衬衫早已湿了一片,他眉峰拧成一团。
墨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真的谢谢..
苏浅的性他很了解,从不在外人面前示弱,如今抱着他大哭,也算是一种信任。
渐渐地,她的哭泣声消失,偶尔哽咽一下,最后变成了平稳的呼吸声。
寂尤抱着她,却睁着双眼,那眸在黑夜里如星光深邃,良久,他无奈苦笑:“丫头,对不起..”
苏浅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不见寂尤,她摸了摸旁边的床位,还热乎乎的,应该也是刚走不久。坐起身正恼没有洗刷用,便见毛巾牙刷整齐地放在桌上。洗漱完,见双眼肿的可怕,她服了一会冷毛巾才敢出房门,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浓郁的中药味,正是昨晚寂尤喝的。
缓缓地走下楼梯,见寂尤光着上半身,一旁的松容替他换药包扎,打趣道:“你们昨晚做什么了?竟让伤口裂成这样?”
闻言,苏浅脸一热。
虽然,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但孤男寡女,他们还已经订婚了,她猜想松容肯定想歪了!
“浅浅小姐,你醒了?过来用餐吧?”
苏浅后来才知道,这个温暖的女佣姐姐叫余白,是松容从孤儿院带回来的,二十四岁,就留回来当管家。能让一个才华如此出众的人留在身边当管家,余白的心思,一目了然。
还有一个叫余安,是余白妹妹,虽不像她那样出彩,却也是个聪明的女。
苏浅从昨晚便没有进食,饿的前胸贴后背,笑着点了点头,便跟着余白去用餐。
松容家的冰箱,肯定比一般餐厅的储藏室还多食材!苏浅为了方便,只是喝了些牛奶和面包就回大厅。
此刻,寂尤已经穿好衣服,两人皆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茶沉默着。苏浅走过来,堆出一张笑脸:“容叔叔,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两人皆顿了顿手中的动作,松容将茶杯放在玻璃桌上,挑了挑眉:“哦?”
苏浅坐在寂尤对面的单人沙发,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大腿上:“我想休,在容叔叔家住,更好的习异能!”
“咳咳......”寂尤咳嗽着,重重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皱眉道:“这事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反对!”
早就料想到他的反应,苏浅将准备好的理由抬上来:“你经常不在a市,我一个人住雾霭山庄,无聊了!”“那我以后就住雾霭山庄!尽量少回都在a市!”“不行,你还有伤,来回接送我奔波了!”
“让墨俊送你!”
苏浅柳眉往上一堆,对他眨巴着几下眼,叹气妥协:“好吧!”
生怕苏浅改变主意,寂尤忙拿起外套,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腕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松老,我们改日再拜访!”
松容看着两人,不禁轻笑,苏浅被强迫拉走,不忘扭头用唇语对他道:“容叔叔,我明天就搬过来住你这里!”
车上,两人坐在后座,墨俊开车,苏浅道:“墨少,我想去医院看看黎阳,毕竟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寂尤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起去吧。”
不知为何,苏浅下意识觉得不该让他和黎阳见面。连忙一副担忧:“可你的伤口......”
“小伤。”
“那也不行,你应该回家好好休息。”
透过她晶莹的眸,他好像看出了什么,挑了挑眉,摩擦着下巴:“嗯?你很不想我去医院?”
“谁没事会想去医院?”苏浅立刻意识到他的意思,也不心虚,自然道:“没有,只是担心你的伤。”
“我们去的是医院,要是有什么事,不有医生吗?”
苏浅见再说下去必定变成“此地无银两”,便妥协了。
在医院门口买了个水果篮,在前台问了病房号,鉴于寂尤受伤,苏浅坚持要提水果篮,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病房。
黎阳的房内热闹腾腾,一点也不像是病房。众人见房门被打开,投来疑惑的眼神,苏浅鞠躬礼貌道:“你们好,我是黎阳的同苏浅。”
“浅浅!”黎晴连忙过来拉她进去,寂尤跟在后面也朝众人点了点头。站在较后的两名中年男在见到寂尤的瞬间眸闪过一丝惊讶,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你来做什么?!”站在病床旁边的上官红充满敌意地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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