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的五年已经过去了年。
二十二岁的易烊千玺落拓,二十二岁的王源潦倒,二十岁的王俊凯名利双收。
王源十七岁的时候tf解散,他下了决心迎战高考,两年的时间里,他的名字越来越少有人提起,最终石沉大海。在王俊凯正式被推出的时候,他的名字曾一又活跃在媒体的视线,然后却被王俊凯新公司的铁腕强力压制下来。
而我,易烊千玺,却被父亲认为抽身得正是时候。我的名字现在只出现在企业界,作为家族企业的接班人。
从第一次发病到第二次发病足足隔了个月,然而每一次间隔的时间都越来越短,他发病的模样也越来越骇人。他回了一次家,我给他做了英国一所大的伪证,让他的父母放心。
而留下的英国号码,最后都会转接到王源手机上。不是没有那样的凑巧——在他发病的时候打来,我握着他振动的手机,看着刚刚服过药还是不是抽搐一下的王源,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可是大年都没有回家的王源还是很令他父母担心,我时常要给他拍一些照片,让朋友在英国也照一些,然后让王源发给他的家人。
他在感受到自己发病的频率加快时是有些惊慌的,他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因为不愿麻烦我,出走了次。第次,我在十平米的破旧房间里找到已经昏厥在地上的他,胶囊撒了一地,我带他去医院,他醒来时,我说,王源,如果还有下一次,第二天人民日报社会版就会告诉你,易烊千玺死了。
这个威胁的确管用,但之后不久就不需要使用这个威胁了,因为王源脑袋里那片阴影压迫了多神经,即使不发病的时候,他也是呆呆傻傻的。他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到今日,我已经有天没有见到清醒的他。
清醒的他在为了王俊凯痛苦,呆滞的他嘴里念叨的也都是过去那些错误的回忆。
我不明白,爱一个人为什么这样痛苦。
爱仿佛比死更冷。
我望了望两个空的酒瓶,混沌的思维也在提醒我这样“一口干”式喝白兰地过暴殄天物。我握着矮脚杯的杯柄,踉踉跄跄地朝客厅的沙发走去,然后沉重地陷了进去。
我举起杯,对着巨大的壁挂电视机,“生日快乐!小,千,千!”
我仰头把这最后一杯灌了进去,在喉咙里流淌下去的,除了酒精,还有一些阻塞呼吸的透明液体。
妈的,你个娘炮。
迷迷糊糊中,我拨通了一个已经五年没有打过的电话,并没有抱着任何拨拨通的希望,彩铃声却狠狠将我的心脏揪在一起。
“千玺。”
他熟稔而疏离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还像从前那样低沉好听。我觉得自己浑身的骨骼都错了位,所有的神经都搭错了弦。有一瞬间我还想,这多像一场梦啊,我们人其实还在一起,没有欺骗,没有伤害,没有病痛潦倒,是吗?
我呆呆地呢喃,仿佛忘记了电话那边的人带给我和王源的伤害。我听着他对我说生日快乐,突然忍耐不住眼泪。
没有忘。他没有忘。像是在波澜壮阔里突然抓到了浮木一样的东西,我急切地问他要不要来参加我的生日趴,话语脱口而出。
可是王源不能见到他,刚说完我就后悔了,脑袋一凉,酒也醒了不少。
“酒量不好就不要……”
电话里那个声音却不满地想要开口斥责我,语气里的关切让我怔忡,而突然的停顿又让我觉得讽刺。他说因为上通告来不了,我顿时觉得自己被扇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我想到从小就梦想站在舞台上的王源,已经被世界遗忘,此刻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生不如死。他从一个几乎拥有了全部的幸福少年,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因为连你都不要他了。我心中的恨意势如破竹,王俊凯,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然而我压制住了心中狂蹿的黑色念头,因为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替王源问个明白。
“你……哈,我看新闻上说你和比你大五岁的经纪人在一起了,这说法也有点过分……”
“……”
“千玺,如果我结婚,会有你一份请帖。”
我已经彻底忍耐不住,一把丢开手中的杯,残留的白兰地濡湿了沙发上的抱枕。我心中的火几乎要把自己都烧成灰烬,请帖?婚礼?你把王源害成这个样还要昭告天下?我他妈去你婚礼干什么?把婚礼变成葬礼吗?王源死了你是不是还要带着老婆到他坟前回顾一下他失败的人生?
“你他妈……”
话音未落,我的手机已经飞了出去,在地上拖了两米远。
我顶着一张还没来得及收回恨意的脸,转过头,看到了面无表情的王源。
他的目光不似刚才那样怔忡呆滞,但也早已不可能恢复成当年的明亮剔透,他紧紧抿着唇,带着一种冷漠的决绝,又有一种倔强的哀求。
我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下来。
王源。
他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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