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夜占星雪相融,泪似铅堕触骨髓。
时艰蒿目透生情,迟暮自伤回肠转。
颜潇潇呕心抽肠,泪流满面,她只是随意气走槿秋寒的一句话,她的痛有人为她摘,没想到真的有人再和她受着一样的痛,她痛十分,而他却痛上万分,他们两个是天底下爱的最傻的大傻瓜,大笨蛋,原来他们早已将彼此的爱,种的根深蒂固,是流月的时光告诉了他们,是相互的折磨疏离慢慢走进了对方。
这么说上次她坠湖死去的时候,是这个生的玲珑,倾颜如画的腹黑又多情的王爷用生命护着她才得此脱身。怡香院相遇,他曾让她抚着胸口的伤疤,他再以血还剑,为的是,那场血嫁。她曾求过他若死了,就放她的尸首在竹排上,任江流自由漂泊,原来一切的一切,他全默默地记在心里。
王殿梁角,颜潇潇一手捂着双唇,泪切雨狂,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早已看到了槿画的委屈求全并不比她好过,他学着她的口吻在告诉太后,他活着是多么的痛苦,原来他在这样的压迫下,用极端的宠爱保护着她,他们就像随时任宰的羔羊不容反抗。
槿画打断太后的话:“好一个绝不能活着,好,臣也实话告诉你,她早已经死了,她曾经是茂盛滋润生长的树木,被我凛风一扫,含恨悲死,只怪我爱的不够彻底,不够疯狂,才让她死的这般悲惨,她死了,死了……”槿画疯癫般的嘶吼,有多爱就有多痛,吟恨的发泄。
太后摇头退着沉重的步子:“好,你不要逼哀家,哀家实话告诉你,她绝不能活着……”
槿画五内俱焚,凄入肝脾:“太后,你好铁石心肠,她是您的……算了,臣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何况是她?太后真的要再来一次赶尽杀绝吗,那你再给臣一刀,往心窝这,来啊,直到血流干枯而死,别再学上次你的慈心,臣在此谢过太后上次高抬贵手。”一边凄苦的说着,一边狠狠戳着自己的心窝,俯在床上重重的向太后叩谢。
太后冷冷道:“若不是看在你娶她的份上,哀家不用命你折磨,早就将她碎尸万段,交出来……”
屋梁上的颜潇潇终于清楚,原来是太后一直在要她的命,江儿竟是太后的贴身丫头,那么“残夜之天”与江儿又没了关联,雾迷重重,这么说要找她索命的不但有太后一人,究竟这背后还有多少个太后,江儿是她要防的。
江儿不依不饶开口道:“玉轩王爷,您就别再打哑谜了,今天江儿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颜潇潇可是活生生的,江儿身上的伤却是她亲手种上的。”
槿画哈哈大笑:“太后真有趣,曾经你不是亲眼目睹过她的死吗?不然的话,那样的场面,臣再给太后演上一次。”
太后凛凛命令道:“交出颜潇潇……”
躲在梁顶的颜潇潇,悄悄地俯视着眼下的一切,槿画似乎很害怕太后,但又不像,似在躲着太后,两人一见面就争吵不休,母子二人为什么称谓如此生疏,似乎中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事隔阂着。忽然瞟向一侧,见江儿得意猖狂的笑,颜潇潇恨不得将江儿此时此刻擒在手中,将曾经发生的事问个清楚,看来江儿向太后告发了她,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诡计。
太后复古红月咬牙切齿:“你……”
槿画笑的深了:“太后当然敢,因为您是一国之母,想要捏死臣这只碍您眼的软蚂蚁,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臣巴不得被太后赐死。”
太后气鼓鼓甩袖道:“槿画,你给哀家听好了,别以为哀家不敢。”
槿画身子一僵,抓起被角,躲在最里边,恐惧颤抖的双眸望着太后,害怕的说道:“如今臣已在冷清的王殿里,若臣惹的太后还不高兴,大可一把火烧了这王殿,瞬间就会魂飞烟灭,你好受,臣也落得痛快,又何必被高高在上的凤凰之尊紧掐着脖子透不过气好得多。”
太后摆摆手,身后的人放开束缚的秋风,太后一双眼迷得越来越暗沉,一步步靠近槿画,一双手拿起落在地面上的锦被,刺目的痛,上前搀扶几乎快从床沿边掉下来的槿画。
槿画歪在床上的身子,蓬乱的头发,咳咳声不休,哈哈大笑,勾勾好看的朱唇,挑挑凤眸:“太后从来都是威风威凛,真是气魄,堪称巾帼女凤凰,除了拿我这个以一张美貌,无一点利用价值,赐的臭美草包潘王出气外,难道别的人在你眼里都是好的无可挑剔,哈哈……咳咳……真是无趣极了,有人天天这样和我这个貌美如花的王爷开玩笑,真是大大地刺激,刺激……”
太后冷笑:“还敢顶撞,拉下去杖责,直到他求饶为止。”
秋风士可杀不可辱的壮烈:“卑职通禀主子一声合情合理,为太后的凤威,也为王爷的敬畏。”
一阵寒风灌入殿内,太后一双凌厉的目光射向床上歪倒的人,冷冷道:“狗奴才,好大的胆子,哀家让你通报了吗?来人,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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