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此时皆作恍然大悟状。封狐眼里亦喜不自禁,暗道多简单的道理,自己偏偏想不出。
辛尾又道:“至于你说的盐利,富民问题也可一并解决,既然和春楚国交好,自然可以广开易市,修建扩宽到中原地区的道路,苗民自然就富庶了。”
顿了一下,又指着巫礼山道:“而且巫礼山上那个盐泉之下,定然沉淀了数千万斤盐晶,只要稍加开采,苗人吃个百年也吃不完!”
此时众人已经不再把辛尾当小孩了。互相之间点头称是。最后封狐长老道:“天赐鼎相公于我苗疆,苗人有幸矣!”
让索儿则两眼迷离,死死盯住辛尾,生怕他一转身就消失了。
辛尾趁热打铁道:“苗疆天赐膏腴之地,却大都给灌木杂草所覆盖,而一室之家无法承担辟荒引渠,架桥修路之事。只能合众人之力方成,所以各寨应该抛却名户之见,联合组织起来拓荒,另外抛弃乾县把和蛮部也吸纳进来,他们对付山林毒物可是有自己的绝招。”
辛尾没忘拓家全一行来百寨会的初衷。
封狐和众寨首领细细思索良久,尽皆自惭不已,封狐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玉牌给辛尾戴上,然后道:“从此你便是我们苗疆的大首领,请勿推辞!”
辛尾见从网络上偷摘拼凑起来的瞎掰奏效,也自欣喜不已,只是他可不想当什么大首领,骗点银子然后潜逃是正经!当下道:“小子年齿尚幼....啊,骷髅你放开!”话没说完,就被让索儿掐起嘴角,举眼细瞧道:“年齿尚幼吗?我怎么没瞧见?”
人生最苦恼的事,莫过于装X的时候被打断了,对辛尾也一样。
见没法再装下去了,便只道:“长老我是不当的,给点润喉费花花就行,另外如果你们同意,出使春楚国的事交给我。”
封狐却没笑,严肃道:“鼎师父不到十四岁,却有这般棋艺和见地,定然是老天派下来给苗寨的,如果鼎师父不来做这个长老,又有谁能担当?”说完把目光扫向众寨首领。众人低头默认。又见辛尾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要钱,眼珠一转道:“只要你作了这个执事长老,苗疆的财富还不都在你掌握!”
辛尾也明白这个“掌握”和“属于”差别甚大,看来只有领了这个虚衔,才有逃跑路费。于是道:“我可以挂个名,具体事我可不管!”
众人一脸愕然,独封狐狡黠道:“好!”
当日辛尾和让索儿便搬到了长老府,和众寨主海吃了一顿,各自散去,辛尾吃了点酒,牵动伤势,发了一通高烧,昏昏沉沉直到三天后意识才清醒。醒来第一句话便问:“银子送来了没?”
可惜房间无人听见,原来让索儿去参加各寨首领会议去了,讨论怎么开采盐矿,修路架桥通商,利益分配事宜。
辛尾爬起来,在整个长老府上下倒腾,倒也翻出十多两银子,心下一想,这点钱怕买一头驴都不够,怎么跑得了!不跑的话,少不了被这个封狐老头缠住下棋。更是要让索儿强着同眠一塌,时间久了怕把持不住。何况还答应过要照顾双双一辈子的。还有采儿,薛长桑,弃如,玄歌......想到这里,再等不下去,拄了两根拐杖,推门而出。
门外两个苗兵恭敬地喊道:“长老好!”
吓得辛尾头一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软禁?”
辛尾对着北边琴师谷方向哀鸣一声:那就再养个月伤罢!
七天后,封狐长老来求了三道死活,离去时回头笑道:“其实峻绝崖外没楚军,我只是拿来考核你们的!”
辛尾早就知道了,不然主动申请出使楚国的事怎么没批下来!
还在让索儿似乎很忙,再不来烦他了。
如此匆匆又过一月,辛尾的伤势痊愈,这个禁闭长老他也做够了,觑了个借口拿着十来两银子,逃了出来,辨别方向,往西北直奔。
如果这个世界和前世差不多。西北边应该是汉中天山之类的地方。
临走在店铺里买了几包辣子咸菜防瘴气,又买了一大包油煎饼。一并背负身上。也没给让索儿留书,因为他不会篆字。
“老子好歹是科技世界的成年人,难道还能困在此小小山谷!”
一月后,辛尾走入了一处四周皆是巨山高崖的深谷,不由得发怵,谷底花香鸟语,景色倒是极佳,只是四周的山木弥漫出乌沉沉的气势,让辛尾感到十分悲凉。
“怎么感觉像进入了十面埋伏?”
辛尾抬眼望着井口似的天,听着鹰雁嘹唳,心情失落到了极点,油煎饼早已吃完,谷外十多里到是有个村庄,再折回去又心有不甘,往前走灌木太密说不定被蛇咬一口小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辛尾找了一方石台暂做歇息。
“野外生存非我所长啊!”辛尾大喊。
“不过这山谷之清幽,倒是令人欢喜,如果有吃有喝,在这里隐居倒还不错!”
“老子明明可以安安静静当个长老,或是去琴师谷做个高徒,或者凭个容貌闯荡江湖啊,何苦跑这旮旯来了?”
辛尾正自语着,蓦然瞥见腰间的挂着的那块秋兰佩,那两行“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的字眼格外耀目,心叹道:“我这是举世聪明而我独傻吧!”念想如此,越发觉得心灰意惫了,往石板上一躺,心道:就此死了罢,不要让我感觉到痛就好。
朦胧中枕着包袱昏沉而睡,醒来时天已鸦黑。
辛尾精神恢复后,心情竟然好了不少,夏日的夜风一吹,各种倦怠萎靡之意尽去。捏着秋兰佩暗道:“老子不能学屈大夫的节义,学学他的风骨也是好的!暂且将就一晚,明天再去此山谷里探寻一番,开辟开辟洞府,回头再去外边买点生活用品,老子不信当不成野人!说不定还捡本九阳神功学学。”
辛尾一发狠,借着点点星光,折下几根树枝,驱赶起蚊子来。
听说野外生存晚上不能出声,辛尾偏不信邪,张嘴就大唱:“故事的变迁,总要通过时间来收场.....”山谷空荡,简直比什么麦克风扩音效果都好,且山风习习,比什么背景配音都有意境。
辛尾越唱越高兴。
这般自在的境界,不正是自己追求的么?
可是,古人又言:“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辛尾顿时停下了呼啸,心黯然了下来,似乎被谁教训了一通。
可是,古人又言:“放浪形骸之外!”
而且,什么狗屁佛祖也说:“美女帅哥都骷髅,万物百年皆腐朽。”
管他那么多!
这些假圣人立的言,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凭什么要让世人去遵循。
“都他妈是装X犯!”
辛尾忽然感到极度气愤,气愤自己怎么被这些假圣人,真小人蒙蔽了这么久,害得一直活不开心。
于是仰天长啸,声震寰宇。
一股极暖之气在关元气海之间氤氲而出。
“内息!”
辛尾大喜:“没错,这种蚂蚁样游离的丝线般的灼热感,就是内息!”
当下就地盘膝而坐,仔细感知,生怕这种感觉消失。
心神顿时全部沉浸其中。
辛尾意念慢慢牵引那只蚂蚁自任脉而上经神阙到中脘,尔后~进入手太阴肺经,按薛长桑所说的人体气机循行路线走起来。
不知不觉,一晚过去,辛尾引气归元,悠悠睁开眼:“真舒服!难怪那些和尚道士都喜欢打坐,简直比冬日里泡温泉还舒服。不为练武。只为舒服也得练啊!”
只是貌似----腿麻了!
“看来得弄副好坐垫!”辛尾自语道:“老子学达摩要开始面壁啦!”
辛尾当天就出了山谷,去村庄里买了把柴斧,回了谷里,砍下树枝就着石台搭起了个小帐篷,然后漫山遍野找野果,结果野果没找到,窜出头灰野猪直接把辛尾吓回了小村庄。
与当地人言语不通,一通比划之后,辛尾拿出怀里的十两银子,示意租借个房子住,当地土著大多一辈子没用过银子,互相之间都是用粮食猎物交换,乍一见亮澄澄的银子,顿时有人马上让出个茅屋,还牵了头牛仔一起给了辛尾。
自此辛尾每天牵了牛,上山砍柴换口粮,晚上则打坐调动内息,生活渐渐安定下来。
一晃又到了冬天。
慢慢知道了所在的村子叫做牛角村,竟是因地形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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