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的脸上立马就变了颜色。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更何况是这样吓人的话,徐江听到都惊的起鸡皮疙瘩。
房间内的门紧闭,窗户也关着,冷风从哪里吹来?今天又是七月十五,中元鬼节,鬼门关大开,这风到底是阴风还是……
徐江想着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下了床,鞋子都不穿便朝着灶屋(也就是厨房,在乡下又叫灶屋。)跪拜磕头,嘴中喃喃念叨:“灶王爷保佑,灶王爷保佑……”
说来奇怪,本来古越身体发寒,冷的不行。在徐江对着灶屋一阵跪拜后,他身上的寒意竟然开始消散,渐渐的,古越觉得暖和的气息从脑上传来,直达全身。
随后,古越刚想张嘴对徐江说:“奶奶,我不冷了。”就觉得头脑一片晕眩,不由自主的昏了过去。
古越是侧着坐在床上,倒下去的时候是朝着床尾,窗户在床头那侧,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忽然看到玻璃窗户上有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
古越心脏都要蹦出心腔了,还没来得及叫喊,身体就已经不听指挥的晕倒了。
时光如梦,不知过了多久,古越从昏迷中醒来,猛的一下翻身坐起来,四下观望。
古越发觉自己还是躺在床上,而古朝稳则坐在床边看着书。
古朝稳见到古越醒来,放下手中的书籍,伸手拍了拍古越的背脊:“娃儿,是不是做噩梦了?”
古越摇了摇头,咽了一口唾沫,心有余悸的说:“爸爸,爸爸,你看看窗子那有没有什么东西?”
古朝稳闻言看过去,但见窗户外面是蓝幽幽的天空,有几缕白云横过,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娃儿,没有什么啊!”古朝稳回过头来说。
古越伸出微凉的小手握着古朝稳的厚实的手说:“爸爸,你没看到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吗?”
古朝稳笑着说:“娃儿,你肯定是做噩梦了,那里哪有什么红色的眼睛,只有碧蓝的天空。不信你看?”
古越壮着胆子看过去,玻璃外的确是碧蓝如洗的天空,没有昨晚昏迷前看到的那双血红的眼睛。
“难道这是我的幻觉?”古越想着,愣在了床上。
古朝稳看在眼中,心里掠过一丝担忧,随后就轻轻拍了拍古越的肩膀,说:“娃儿,快起来吧,奶奶做好早饭了。”
“哦!”古越点了点头,从愣神中醒转过来,随后穿好衣服,跟着古朝稳出了房屋。
在出门的那一刹那,古越忽然头皮一麻,就好像背后有人盯着他在看!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古越忙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桌上的酸菜瘦肉汤飘着独特的香气,古越却没有多少吃下碗中面条的心思,他有些不安。
徐江看在眼里,疼在心中,细声问:“牙儿,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奶奶给你热饭去,好不好?”
古越摆了摆头,勉强挤出笑容:“不用了,奶奶,我不饿。”说完,便快速的拨完碗中的面条,吃进肚中,放下了碗筷。
古治痕见古越吃完,便笑着说:“牙儿,出去玩吧,你看虎子来了。”
古越扭头向外望去,果然见到虎子一蹦一跳的来到门前。见到虎子,古越心中终于是变得开心,虽然还是有些不安,但终归是想跟小伙伴们一起玩耍。
“那我出去玩了,爷爷,奶奶,爸爸。”古越说完话,就已经跑出了门外。
等到古越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古治痕三人才收起脸上轻松的神色。
古治痕眉头蹙着,坐在大堂中间,脸上十分严肃。
徐江则略微不安的说:“老头子,昨天晚上,牙儿说听到推门声,还被冷风吹脖颈,我吓得连忙给灶王爷磕头,牙儿才睡了过去。难不成真如月前那道士所说的,牙儿这孩子命中命中真的有大劫?”
古朝稳也说:“刚才牙儿起来说窗户上有血红的眼睛,我看去则什么也没有,今天是七月十五,我怀疑牙儿是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古治痕脸色大不好看,说:“这事你们先不要张扬,我一会去孙师傅那问问看,先去请两道符来,今晚再看!”
时间从来不等人,无论你是玩是工作,一天,总很很快的溜走。
玩了一整天的古越,身心都有些疲惫了,吃过晚饭,歇息了会,洗个澡就上了床。
说实话,一到晚上,古越那种害怕的感觉有上了心头,他躺在床上,房间中的灯开着,房门开着,门外就是堂屋。古治痕三人就在堂屋外,说着什么。
古越转动着灵动的小眼睛,盯着白色的纱帐,橙黄的灯光并不耀眼,但却使人眼皮越来越重。
又过了一会,古越觉得眼皮很重,实在想睡了,渐渐的,他闭上了双眼。
正当古越要睡着的时候,他头皮忽然一麻!猛地惊醒!
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又浮现在古越身上,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双血红的眼睛绝对又出现在窗户上了!
窗外没有声音,但古越却好似能感觉到窗外那种静谧的冷!让人浑身发凉的冷!
古越想大声喊出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他想挣扎,却发觉浑身竟然都动弹不得!
古越惊骇莫名,幼小的心灵里呼唤着:“爷爷,奶奶,爸爸,救我!”
一种诡异的声音在古越耳中响起,古越动不了,发不出声,可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寒气直扑自己的面门。
古越吓着要闭上双眼,但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缓缓接近自己的床头。恐惧化作眼泪,滑过古越的脸颊,凉凉的落在枕头上。
那白色的影子慢慢靠近古越的床头,每靠近一分,寒气就加重一分,古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被抑制住了。
终于他走到了古越的床前,披头散发,古越看不到他的面孔,但他的手却朝古越脸上伸来。
白的没有肤色的手向古越伸来,还没触摸到古越,古越便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古越心里歇斯底里的呐喊:“奶奶,爸爸,救命啊!”
但无论如何,好像骨鲠在喉,古越如何也说不出话来,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梨树文学http://www.lishu12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