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招呼大家坐下,又其乐融融地碰了几杯酒,然后谈起了正事,“祝三哥,你知道我们宣队为什么要化名小红来做酒托吗?你如果能猜出来,小弟愿自罚三杯。”
祝三笑了,“兄弟你真会说笑话,就你那海量,三杯酒就等于三杯矿泉水,谁给你打这个赌谁倒霉。”
我也是微微一笑,“这么说,三哥是不打算猜啦?”
可能是我爽朗的脾气很合祝三的胃口,他自然乐得与我套近乎了,“兄弟让猜,我能不猜吗?”
祝三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出口道:“宣警官来做这个酒托,会不会是与李辉有关呢?”
“我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宣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这么说来,祝三哥与李辉很熟了。”
祝三寻思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回答:“很熟谈不上,只不过在一起喝过几次酒而已,幸运的是,我手机里存有他的电话号码。”
“好极了!”宣然拍案而起,“祝三哥,你现在就给李辉打电话,只要把他约到这里来,我就算欠了你一个人情。”
能让宣然欠一个人情可不容易,比给赏金管用多了,因为道上混的人都知道,宣然手辣心狠面冷,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宣警官,这么说,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祝三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却没人接。
“这小子不接我的电话。”祝三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我坐着没动,但是一脸的坏笑,“继续打,打到手机没电为止。”
“好嘞。”祝三答应了一声,一次又一次地按着重拨键。
好家伙,祝三一连按了十三次重拨,那边终于有人接听了。
祝三挺识趣,及时按下了免提,手机里便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三哥,你有什么事吗?硬是把我给吵醒了。”
祝三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李老弟呀,没事我能给你打电话吗?这一次不但是有事,而且是大事,天大的事!”
李辉的声音一下子大了不少,“三哥,有什么天大的事,你倒是说个痛快话呀!”
祝三看来是早就想好了台词,是张嘴就来,“那个小红是你的手下吧?她今天竟然把三哥我给宰了,十二瓶红酒呢,你说这件事该咋办?”
“咋办?凉拌呗!”
李辉的口气还挺硬,“她是我的人不假,可是刚入行,招子不亮,她的事我不想管,三哥你看着办吧。”
“你不管是吗?”祝三冷冷一笑,“李辉,我告诉你,如果你在二十分钟之内赶不到风情酒吧,那么你的人今后就不要再在酒吧一条街出现了,否则,我见一个打一个。”
电话那头的李辉不吭声,看来是在判断祝三话里的利害关系。
雅间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到了关键时刻,每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都在静静地听着。
终于,李辉说话了,“三哥,既然这样,我就到西班牙酒吧走一遭吧。”
“好好好,李老弟,只要你来,就等于给了祝某面子,那一切都好商量。”
祝三笑着挂上了电话,打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李辉这条狐狸终于上钩了。”我挥了一下拳头,与宣然相视一笑。
在宣然的提议下,我们换了一个雅间,靠窗一坐,能看到酒吧外面的马路。
接下来的时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坐不住了,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子里溜达,而宣然却像是没这事儿似的,竟然拉着祝三等人斗起了地主。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见李辉现身,我更加沉不住气了,问了祝三一句:“三哥,这个李辉还会不会来了?”
“王炸,宣警官,不好意思,我又赢了!”祝三放下了扑克,回头对我说:“兄弟只管放心,李辉虽然是个人渣,但是在道上还是比较信守承诺的,他既然说来了,就一定来,要不他在陕州市的地面上就混不下去了。”
果然,祝三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从远处驶过来一辆黑色卡宴,停到了酒吧门口。
我急忙喊了祝三一声,“三哥,你看这辆卡宴是不是李辉的车?”
“是黑色卡宴吗?”祝三凑过来一看,点了点头说:“正是这小子的车。”
黑色卡宴停了下来,车门一开,走下来一人,看年纪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白白胖胖一张脸,小眼睛,蒜头鼻,宣然纤手一指,“他就是李辉!”
李辉关了车门,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往酒吧这边瞅了瞅,却转身回去了。
“不好,这小子要溜!”宣然不愧是抓贼专业人士,话音未落,人已经追了出去。
她快,我也不慢,可是等我们两个跑到马路边的时候,李辉的黑色卡宴已经开出去好几米了。
我刚要给指挥中心打电话,却见宣然已经拔出枪来,只听“砰!”的一声,轮胎已经爆了一只,李辉拼命打着方向盘,可是卡宴车还是撞在了路边的大柳树上。
我和宣然一左一右窜上去一瞧,只见李辉这小子额头上撞了个大包,正在解身上的安全带呢,这小子一见我们两个,色厉内荏地嚷了起来,“你们是那条道上的?竟然在这里开枪?”
宣然亮出了证件,“李辉,我是滨河分局重案中队的宣然,请给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宣然的名字,李辉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在了驾驶座上。
我和宣然把李辉带回了局里,宣然叫上老邢去审这小子了,给我的任务只有两个字:休息。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打开电脑继续看那些美发师的资料了,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了我的眼帘,“张远,这小子怎么干起美发师来了?”
这个张远是我的老乡,涧河县城关镇东关村人,当年和我一起考上了省警校,我们两个睡上下铺,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可是不知道为啥,张远只上了三个月警校,就辍学了,我后来再也没有联系上他。
我仔细看了看张远的资料,发现他已经做了三年美发师了,店面就在繁华的商业街,店名叫做阿远美发中心,更巧的是,张远竟然也住在鑫源小区,只不过我住三号楼,他住六号楼而已。
“这真是天助我也!”张远既然做了这么久的美发师,肯定对市区的同行非常熟悉,有他帮忙,我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凶手了。
我正想着呢,只听门一响,宣然和老邢一块进来了,我连忙问了一句,“宣队,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吗?”
宣然点了点头,“李辉交待,他手下有一个叫兰欣欣的陪酒女,滨河区河坞乡河坞村人,今年二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五,三天前突然失踪,连工资都没有结清呢。我们让李辉看了那颗人头,可以肯定就是兰欣欣。”
老邢接着说道:“我们传讯了几个与兰欣欣关系比较好的陪酒女,她们都说兰欣欣脾气挺好的,没有与他人结仇,不过据和兰欣欣同住的张娟说,兰欣欣失踪前,曾经接到过一个神秘的电话。”
我顿时兴奋起来,“宣队,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线索,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宣然笑了,“我们早就说好了,这件案子由你挑头,还是云警官来分配任务吧。”
“宣队,你这真是赶鸭子上架啊!”
我想了一会儿,说道:“老邢立刻去移动公司,查一查是谁给兰欣欣打的电话?宣队吗,去查一查兰欣欣有多少老乡在市区讨生活,特别是河坞村的人更是要仔细排查,因为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我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道,“至于本人,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宣然和老邢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现在说了,就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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