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下剧烈的运动,几乎耗尽了谭天全身的力气,让他不禁感叹现在这具身体素质之差。
十一二岁正是身体发育的关键时期,长期的营养不良再加上缺乏足够的锻炼,让他看上去的确是要比同龄人都瘦小很多。
“看来要想个办法补回来才行。。不过现在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感觉到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谭天双手撑地便要爬起来,忽然一股奇怪的骚臭味直钻他的鼻孔。
“什么东西这么臭?”皱了皱鼻子,谭天四处打量了一下,没多久便找到了这股臭味的源头。
而此时内心无比纠结王四毛同学,忽然察觉到似乎有一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转头一看,便发现谭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其目光的落点竟然不离自己腰部以下的部位?
虽说“搞基”二字还不像几十年后那样红遍祖国大江南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王四毛还是本能的立马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命根子,而紧跟着手中传来的润湿感,让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人家要用那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了。
松开手一看,果不其然,裤裆的部位一大片水渍的痕迹跃然其上--
尿裤子了?
自己居然吓的尿裤子了!?
羞愧难当的王四毛顿时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看着王四毛紧紧地抱着双腿并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中,谭天顿时乐了,这现世报来的还是挺快的嘛!不过话说回来,这王四毛刚刚才释放完存量还不到十分钟,居然这么快又蓄满一池,这家伙莫非天赋异禀?
怀着某些“不良”的想法,谭天再次好奇地扫了一眼某人的关键部位。
王四毛的头埋得更深了。
要不是谭天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便把目光转向别处,估计他就要开始考虑要不要再次投河了。
不再去管王四毛,谭天看了看另一边,那个从他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在那躺尸的男生,此时依然是一动也不动。谭天抽了抽嘴角,要不是他眼神好,看到那男生微微起伏的身体,还真会以为这家伙真的挂了。
“这边一个装鸵鸟的,那边一个扮尸体的,地上一堆哭丧的。。”
这尼玛都是演技派的啊!
双手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谭天向那个男生走了过去。别的先不说,就凭刚才后者就算被拳打脚踢甚至受到“尿浴”这样的侮辱都无动于衷,拼命保护手中的东西,谭天就知道这个男生估计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对于有故事的人,谭天的八卦之火开始有点燃的趋向。
蹲下身来,看着地上这个少年被淋湿而显得杂乱的头发,散发着一阵阵跟刚才一样的骚臭味,谭天又一次皱起了鼻子:“丫的王四毛这家伙,这两天究竟吃了什么鬼东西?这火气也太大了吧?”
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王四毛一眼,直接把刚抬起头来打探情况的后者再次变回了鸵鸟。
强忍住不时袭来的臭味,谭天轻轻地拍了拍男生的肩旁,道:“嘿~同学!你没事吧?”
就见这个男生的身体先是紧紧一缩,然后似乎想通了什么,这才缓缓地放松下来。接着便在谭天目瞪口呆中,迅速地爬了起来,然后护着手里的东西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谭天的视线中,居然从头到尾没露出一个字。
然而此时的谭天也是奇怪待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从刚才一个照面,谭天发觉这个男生的脸庞似乎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了,冥思苦想了半天,谭天也没想起到底是自己的哪个熟人。
“到底是谁呢。。算了不想了,既然穿着本校的校服,那么肯定就是二小的学生,下次碰上了再问他不就好了!”
“现在还是先回家要紧,不然老爸老妈肯定要着急了!”
“20年前的老爸老妈,应该还很年轻吧?”
想到一会就要再次见到自己的父母,谭天全身上下像是突然间又充满了能量。
忽的站了起来,谭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脚便往回家的方向走去,然而没走两步脚步突然一停,双手在全身上下的口袋摸了摸,然后又再次转过身来。
张德政几人本来看到谭天这个大魔王要走了,都各自松了一口气,刚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发现那家伙居然又转了回来,急忙又趴了回去。
看到几个家伙居然还在地上翻来滚去装模作样,谭天不禁心中暗叹:看来碰瓷这门技术也要从娃娃抓起啊!
把这几个家伙重重地鄙视了一番,顺便一人再赏他们屁股一脚后,谭天径直来到了他们的老大--张德政跟前,伸脚踢了踢他的屁股蛋道:“政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太阳才刚下山好伐!?
张德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怕了,丝毫没有了刚才那股霸气侧漏的范,居然躺在地上装起了孙子,死活不起来。
看着捂着脸跪趴在地上的张德政,以及他那高高翘起的--腚,看得谭天没来由的一阵干呕,想都没想就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你妹的!老子对你的菊花不感兴趣!再不起来直接把你推下河里喂王八!”
谭天刚撂下一句狠话,就见张德政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然后瞬间拉开了跟谭天之间的距离,双手环抱一副像是要被非礼的样子,紧张地道:“谭。。谭天,你别。。别乱来!”
看到张德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谭天对自己刚才耍的那套“还我漂漂拳”还是颇为满意。就现在这副尊容,看上去那叫一个和谐,他的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他出门会吓到小朋友了。
就现在张德政这模样,完全就是一只在大灰狼淫威下瑟瑟发抖的小绵羊嘛,看得谭天又是一阵无语。
敢情这家伙以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完全是装出来的?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不过现在也不是探寻人家内心世界的时候,天马上就黑了,还是办正事要紧。谭天直接上前逼近几步,开门见山地道:“身上有没有带钱?”
“啊?什么钱!?”看到谭天突然走向了自己,张德政差点又要叫出声来,这家伙估计是被刚才的一顿胖揍打怕了,对谭天的话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别给我装傻!把身上的钱拿出来!”
看到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台词被谭天就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张德政一时竟有些时空错乱的感觉。
对于打劫张德政,谭天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算算这些年自己被他抢的饭菜票和零花钱,加起来也有好几十了,自己也只不过是零存整取而已。
眼见张德政竟然还在那发呆,谭天也有些恼火了,好不容易客串一回强盗,某人居然敢不给面子?!
还不等谭天有下一步动作,就见张德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摞钱,双手伸到谭天面前,谄笑着道:“天。。天哥,您看够不够?”
这个时候张德政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句他老爸经常说的口头禅--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谭天毫不客气地拿过那一摞钱,随手翻了翻,发现里面居然有一张一百元面值的大钞,眉毛一挑,暗道这家伙家里不愧是做生意的,一百块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要知道刚才他搜遍全身上下就连一根钱毛都找不出来。
现在的软妹币可不像二十年后,购买力还是很强的,后世十块钱的一碗米粉现在也只要一块五而已,光看谭天自己一个礼拜也最多只有两块钱的零花钱就知道了,而且还不是经常能拿得到。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其实谭天不知道,张德政在递出这一百块钱的时候就后悔了。他的零花钱虽然比一般人多一点,但也不像谭天所想的那样想花就花。
张德政的家里也算是世代经商,他的父母也非常明白富不过三代的道理,从小就给他灌输金钱的重要性,平常更是限制了他生活上的用度,告诫他一分一毫都要花的价有所值。
就现在这一百块还是他趁老爸睡午觉的时候从他钱包里顺出来的,万一被发现了肯定少不了一顿鸡毛掸子。
挨揍也就算了,毕竟他也有了思想准备,大家玩的爽了,才能进一步巩固自己老大的地位。
但现在收回手明显已经迟了,刚刚才被狠揍了一顿,张德政可不想明天绑着绷带出门。联想到这一百块马上就要长出翅膀飞走了,张德政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谭天可不管某人眼神中的不舍,就算他看到了估计也会当做没看到,现在他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这算是哥重生后的第一桶金吗?”
呃~姑且算是吧。
刚想把钱直接揣进口袋里,不过当谭天“不小心”看到某人可怜兮兮的眼神,还有那一直没缩回去的双手,这才好笑的从那一摞钱里抽出几张毛票拍到了对方手中,语重心长地道:
“看看,都毕业班的人了,还整天想着去打游戏,没听到刚才教导主任说要好好复习功课吗?这样才能考上理想的中学!”
“行了行了,别哭了!呐,这些钱给你买糖吃!”
什么叫给我?这钱本来就是我的好吧?!
张德政机械地数着手中的零钞:一毛,两毛。。五毛,刚好够一人一根棒棒糖。。
看了看手中的毛票,又看了看某人迅速离去的背影,张德政欲哭无泪了啊。随之远远的再次传来一个声音:
“对了,政哥!我这不叫打劫!‘借’懂吗?这是‘借’!”
“还有,下次出门记得多带点钱啊!”
尼玛,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张德政一时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
噗通!
“政哥!政哥你没事吧?”
“要挺住啊,老大!”
。。
“那啥。。今晚我们还去暴龙吗?”
“暴你妹啊暴!整天就知道打游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道吗?!都给老子滚回去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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