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大漠,被世间遗忘的一片荒凉之地。夜未明抬头看着天断山,山高入云,又指了指从天断山急流而下的流水,与其说流水不如是一条奔袭而来的巨蟒,其声势浩荡非千军万马所匹敌,数丈开外任然觉有激水打面,浸透单衣。
老人仿如池底之石巍然不动,双手背于背后,一副淡然表情。
夜未明暴跳如雷回身吼道:“老爷子,我告诉你,要进去你去,我不去。”
老人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便动了,如潺潺流水,缓慢而不动声色。
夜未明见状,侧身躲开,但老人的手如同魔咒般抓住自己,轻轻向前一扔。
经过无数岁月的冲击,早已是一方寒池,池虽不深,可水是天断山上常年积雪所化,寒澈刺骨,夜未明被扔进来后,刹那被那巨蟒冲入潭底。
寒潭不深,潭底不过齐头深,脚下的碎石子也无棱角,虽不知从何处而来,却在路上变得圆滑。
夜未明想站起来,可浑身都被巨蟒压住,毫无办法。
夜未明双脚插入石子里,后背却打不直。良久,夜未明艰难的站起身来,流水冲击在身上,就像暴雨击打着浮萍。
刚直立不久脚下突然一个打滑,浑身内气一乱,“啪!”便被打入潭底,顺着流水漂走。
趴在浅滩上,双眼微闭,浑身筋骨俱裂,嘴中骂骂咧咧了几句,可无力站起身来,躺着地上小憩起来。
老人站在夜未明头前,低下头看着过累而睡着的夜未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是得用重药!南出剑痴,刀狂东归,西琴御万灵,北画三千界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伸手抚背渡过些许内气,天地二气缓慢修补着那破碎的筋骨,端坐身旁,似有所思。
夜未明睁开眼,翻身坐起后,抬头斜视了眼身后的老人说道:“他们如何与我无关!我不过是要爬上去,手刃他而已!”
老人面若沉思,双目朝向落日,良久吐出一口浊气道:“家中已无米了!”说罢便再无言语。
“哦!”夜未明也不清不淡回了一句,待日落半轮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
夜未明没有回头,而是看着河岸边青翠的几棵树梢上,却有数片枯黄的叶子高挂,淡风轻抚,都欲随风而去。
风音未落,一片枯叶便受不住劲风的诱惑,随风飘舞,不时高扬,不时跌荡,飘扬不远后终还是落下,在缓缓流淌的古河中激起了一个小小的涟漪。
夜未明只是道了一句:“近秋了啦!”转身却想到刚刚河底有一鱼想要啄食自己,又转回来,一跃而下,“噗通”一片金色瞬间破碎。
喝了口昨夜凉透了的鱼汤,见炉中碳火也快燃尽,悄悄加了块木材后,推开门,群星闪耀于夜空中,皓月却不见踪影。
此时真是夜风正盛之刻,夜未明赶紧关上门,打上了点油,昨日“吱呀”响的木门也变得寂静。
看着不远处的天断山,紧了紧身上弓箭,理了理皮靴,大步向前迈去。
屋内,门关上后一双眼便睁开了,炭火残弱光明下,明亮如星辰,忧伤如孤月。
坐起后沉默良久,还是躺下呢喃道:“若是葬于山野猛兽之口也好过迟早死于尖刀长枪之下。总有一日会离去,就不用再暗自跟去了吧!”话音一落,屋内便无声无响,只是那一双眼却没有再闭上。
夜风中散发出秋凉的味道,大漠人秋天是不会进山的!哪怕是气力再好,猎术再精,也不愿进山,得称着不多的时日多存些好货。
漠商,夏末初秋便离开大漠,行上万里路,深秋时节抵达中土,处理完货物,快快活活过完年便又要出发,周而复始,年复一年。
而大漠人也知,深秋山中猛兽都要入眠,入眠前食大量食物,入山者都凶多吉少;再者又无货商换钱,又无大用,何必囤积家中,久而久之便再无人深秋入山,也成为了大漠约定俗成的习惯。
昨夜下过点零星细雨,冷风夹着湿气透过衣缝,寒意大增。
夜未明只盼能遇到点大东西,近秋了!老爷子的冬衣还未做,想到如此,便向深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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