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莫邪见面纱斗笠女不正面回答,绕着步舆转了一圈。 就在如媚以为他会离开时,龙莫邪向众军士道,“带走!”……
锦月盟
黑衣人在屋外禀报,“主子,如媚姑娘被龙莫邪抓进大牢,我们还需要保护吗?”
“我何时解了她的保护?没有我改口,她终身受锦月盟的保护!”低沉而肯定的声音,自屋里传出,令黑衣人全身一振:老大生气了!
“是!”黑衣人回答后就要离开,突然被屋里的人喊住,“梅林的事,你们怎么办的?楚景天受伤就算了,竟然让如媚晕倒!”
“主子,我们正要出手相助,可眨眼工夫,先是楚景天用羽毛刺杀了四人。另外六人,是如媚姑娘突然出手杀死。只听六声晴天旱雷响,我们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六人便倒地身亡,只见如媚姑娘手中的球艺儿还冒着烟。”
“呵呵呵……她果然不是一般女子。在那种情况下,她不选择离开,竟然折返回来。你给我记好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先下手为强,不许给如媚带来惊吓!”
“可是……”若他们出手太快,怕引人怀疑,又怕杀了暗杀者,朝廷会怀疑他们是嗜血狂魔啊!
“别可是了,如媚姑娘的身体出了状态,经不起吓,你们记住了,她若有个三长两短,你逃不了罪责。”
“是,我一定听老大您的吩咐!”
“油腔滑调,没个正形,滚!”屋里的话虽难听,却不带低沉。黑衣人轻抚胸口,老大不生气,他也放心了。
可是,老大让他带人保护如媚,一不许惊动朝廷,二不许如媚知道是他在背后保护,三又不许惊吓到如媚。这任务,好艰巨呀!
磨磨蹭蹭的黑衣人,在屋里人敲桌子时,一溜烟跑了。
“老大别生气,我这就滚——”
“哎——你到底怎么了?”屋里的银面具叹息地问着,屋里却没有人。他在太子的生辰宴上,看见了戴面纱斗笠的如媚。别人或许不认识,可他是谁?锦月盟的老大,拥有轩辕最强大的信息网,怎么不知道那是如媚?
再说了,自他与如媚在帝京郊外分开时,他第一时间将如媚纳为锦月盟的保护对象。若不是他怕如媚不习惯,他能知道如媚什么时候睡,醒了几次,上了几次茅房……
笑话,他楚景天都能摸进定国府,堂堂锦月盟的人,怎么能输给他?
至于羽刹所知,锦月盟的人出高价卖楚景天的头,确有此事。可楚景天一天在轩辕帝京,锦月盟的人便不会动手,因为……
因为锦月盟是为太子做事,不会扰了轩辕治安。
而上次,楚景天突然离京,不久后,受任圣旨传到北疆,他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到北疆。
这么一来,楚景天的能力和忠心,被太子看中。楚景天能管理北疆,不仅为皇上解忧,也为太子解忧。从长远看,北疆能治理好,对太子而言,只好不坏。
所以,他和楚景天的私人恩怨,只能留到以后再算。
银面具站起来,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情不自禁取了面具。一张如媚熟悉的面孔,望着窗外痴痴游神。
虞无忧!
因为如媚不愿说话,其实是心窒息难受,说不出来。所以,直到她进牢房,龙莫邪都没再找她问话。
因为她身体不好,加上罪还没定,而楚景天之前有带她出席宴会,所以,龙莫邪没想过为难她。让她坐着步舆,在十名婢女的陪同下,进入牢房。
过场要走一遍,他得向皇上交待。
异族不经批文就进轩辕帝京,其罪有大有小,若楚景天愿担保的话,此人也不会定罪。
早上还出太阳,下午就突然降温下雪。如媚坐在牢里,虽然没受苦,可冷得难受。
龙莫邪竟然抓她进牢房。如媚无论是身还是心,都一片冷苦。
楚景天拿了件斗篷,急匆匆而来,催促牢头快点开锁。
门刚开了条缝,他就迫不及待,挤进了牢房,丢了如媚的面纱斗笠,将斗篷披在她身上,打横抱起她就向外走去,道,“父皇要见你。”
“景天,我好冷。”如媚哽咽地说着,眼泪突然就‘唰唰唰’落下,毫无征兆。连如媚都不知道,龙莫邪竟伤她的心至此,令她痛不欲生。
当龙莫邪监督着,将如媚等人关进大牢,离开之后,如媚便愣在当场,并未流泪。可当楚景天出现时,望着男子拿着斗篷,着急地赶来,如媚心尖一酸,感动之情,油然而生。楚景天为了她,可以拿命相拼,为了解她出牢房,男子也一定与皇上辩论。
如媚是个正常人,有七情六欲,楚景天对她这么好,怎么能不感动?
当楚景天说:父皇要见你。证实了如媚所想,他真的与皇上论自己不是异族。可是,她这样的出身,如何有脸见皇上?可楚景天却毫不在意。
他与龙莫邪,真的有许多不同,他愿为自己,与天下人论!就像他维护舅舅和母妃一样。
如媚感动,一开口,不仅声音哽咽,便是止不住的流泪,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的脆弱。
如媚的泪腺突然发达,哭得楚景天都心碎了。
他顿在当场,望着如媚湿润的脸,一股邪火自腹部产生。他不由分说,将如媚堵在墙壁,用唇吻去她的泪,她的哽咽……
龙莫邪站在御书房里,心神不定。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面纱斗笠人太安静!从被军士带向刑部,一路上多少人对她指指点点,她都不执一词。
若不是在宴会上听过她讲话,龙莫邪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聋哑?
更令龙莫邪困扰的是,那份熟悉感。所以,一路上,他显得特严肃。可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有双灼热的眼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不可能的,除了如媚,他怎么会对别的女人……
等等,老鹰!腹部带红斑的老鹰?
据说,西銮皇室以信鹰传递消息,而如媚认识西銮公主贵儿……
如媚!
正当龙莫邪急得想离开时,御书房的门开了,楚景天抱着女子进来,那女子面容被帽子遮去大半,只留了嘴唇和下巴在外。
可仅仅这些,却已令龙莫邪如遭雷劈。被自己认为是异族的女子,竟然是他的如媚!
“如……”
“父皇,她就是我说的姑娘,她能帮孩儿治理北疆。她是南……”楚景天忽视龙莫邪的存在,抱了如媚走向书桌后的父皇,可他的话还说完,就被父皇打断,“没有规矩了?”
“呃……她身子不好……”
“放我下来。身子不好,请安还是可以的。”如媚轻轻对楚景天说道,去了斗篷帽站在书桌前,向皇上行跪拜,“民女许如媚,祝皇上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了如媚的贺词,皇上龙颜大喜,正要行赏,见如媚的样子,却皱了眉。
“快起,快起!瞧你一脸乌灰,定是受了牢中寒气,赐座!天儿,将暖炉递给如媚姑娘,瞧她冷得发颤了。”
“谢谢皇上厚爱。”如媚想站起来,谁知身子有些僵硬,竟差点摔倒,急得楚景天和龙莫邪同时来扶,“当心!”“当心!”
望着伸来的手,如媚闭上眼睛,深呼吸后睁开,单手扶向楚景天,歉意地向龙莫邪的方向道,“民女身体不好,令大将军笑话了。”
“……”
越有丽姝,越有女兮;凤鸣凤翔,苎罗有美纱兮;濯濯清泉,明眸眇眇,蛾眉黛黛,地无神语。
丽姝丽姝兮,身何兮?情何寄?
“北疆地大人稀,姑娘认为该如何管理?”待如媚落座,手执暖炉,寻问道。
“建繁华的城镇和街道,吸引北疆人聚集。只要能吃饱穿暖,住哪儿都是住,更别说是高丽的房屋。”
皇上赞同的点头,“将人聚集了再管理,这点子好。那么,城镇和街道的建造,就是个问题了。那儿物质不足,可不像帝京。”
“……”如媚不会建筑,一时答不出来,皇上也不介意,接着问道,“每到冬季,北疆总有三个月的菜荒,若从最近的城镇运菜过去,因为路途泥泞难走,最少得七八天时间才到,菜贮存不了那么久。”
“菜荒?北疆种不出菜?”如媚好奇地望向楚景天,就见楚景天解释道,“那天因为天气寒冷,土质贫瘠,最长见的是种小麦,其它的庄稼不理想。若是平时,还能种些菜,但冬季寒冷,别说菜种不出来,就是野菜也被冻死了。”
如媚听得直皱眉,皇上以为她答不出来,正要换个问题,却见如媚开口道,“若北疆人整个冬天不吃青菜,补充维生素C,那么,不久后,他们会染病,会有瘟疫出现,对吗?”
皇上:“……”
楚景天:“……”父皇之所以让他回来,就是因为快到冬天,不想让他在北疆渡冬天。
御书房的所有人,说不出反驳的话,纷纷看神似地,望着如媚。
皇上最先打破沉静,期待地问如媚“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刚才说,不吃青菜,补充那个什么?那是什么?你可有解决方法?”
“……”她刚才又蹦现代词了?情不自禁地,如媚望向龙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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