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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他们被围了起来,吕乡贤立马腾的火了。(?燃文书レ“你们想干什么?”
“我还没问你呢?”对面一个人傲慢的问,“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家住哪里?姓甚名谁?说!”
“你!”吕乡贤尽管气得够呛,可却不是发作的时候。“井上峪的,我叫吕乡贤行了吧?他是……”
“让他们自己说!”对方又把她的话打断了。
乔平南只好一抱拳,“各位辛苦,本人乔平南。”
“吕志忠。”说着,吕志忠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还能干什么?是受朋友之约来赴会的。怎么,难道我们来错了?”
那人把信接过去,他扫了一眼笑了笑,然后双手一抱拳,“噢,原来也是朋友,请!”
吕志忠他们这才又往峡谷里走去,可是走了没多远,三个人又被拦住了。面前这四个人比刚才那一伙更精干,全是黑衣黑裤精装打扮,一把把短枪插在腰里,行的是抱拳礼。其中一个迎了上来,“请问,是哪一位有话要和山寨说?”
乔平南往前跨了一步,“是我,弟兄们都辛苦了。虽然素昧平生,多谢能给我这个面子。”他也抱拳回了礼。
“那好,闲言少叙,请!”那人把手一扬,前面的两个人连忙往一边闪了闪,算是给乔平南让开了一条通路。可是当吕志忠和吕乡贤也想进去时,却立刻被人拦住了。
“为什么?我们可是一起来的!”吕乡贤一看有些急。
那人回头笑了笑,“不为什么。大姐,兄弟也是奉命行事,你就多担待一些吧。”
吕乡贤还想嚷,却被吕志忠制止了。“乡贤,沉住气,我看不会有事的。”
乔平南回头道:“志忠、乡贤,你们就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说完他便大步朝前走去,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不见了。
乔平南拐过了那个唯一的弯道,只见这里又站着一伙人,他们个个长得五大三粗,居中的一个更是高高的坐在一块岩石上。这块岩石还是地震时从峭壁上掉下来的。他的身后依势立着三个亲兵,而左右分别又各站两人。那阵势不怒自威,加上这里的地势,直让人有一种冷森森的感觉。
乔平南一算,三拨人马加起来,足足有十五六人,看来这个人非等闲之辈。他上去冲上一拱拳,“列位在上,不知如何称呼?在下乔平南,素闻剁山飞虎之仗义威名,故此有高朋牵线在此一唔,实乃乔某之幸也。”
乔平南?坐着的那位听了一愣,但他依然背对来人。显得是如此倨傲和盛气凌人。“说吧,姓乔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左边的一个亲兵大声道:“这是我们二寨主!”
乔平南吃了一惊,好嘛,第一次就有个二寨主出来,这说明对方没有应付。想到这里他说:“二寨主,按照你们道上的规矩,我也可以称呼你二当家的对不对?初次见面,恕我直言:近来,不知山寨对外边的形势熟悉不熟悉?”
见对方没有说话,乔平南略一停顿接着说道:“那好,我就简单介绍一下。自九?一八事变日本关东军占领我东三省以来,大片国土沦为敌手,我几千万东北同胞天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仅如此,今年七月七日,日寇又公然发动了卢沟桥事变,已经占领了北平城。种种迹象表明,日军必将继续南下入侵,他们是以灭亡我中国、奴役我人民为最终目的。
“当此国家存亡之际,每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都应该奋起反击,守土守家,救亡图存,以使生灵不受涂炭,以保家国不被践踏。
“为此目的,平南自感势单力微,独木难支,所以愿同有志者同赴国难,虽抛头洒血,在所不辞!”
乔平南刚把自己的目的讲完,二寨主便问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自古黑白两道水火不容。我们是什么?是强盗,是绿林,正所谓一日为盗,终身不复。向来都是被官兵极力剿杀而不容。从盗跖赤眉到方腊,哪一个赢得过好名声?”
“你……”乔平南一时感到失望,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剁山飞虎竟有如此言论?也难怪,他们本来就生活在草莽之中,自己怎么能要求太高呢?更何况才刚刚开始。急不得,急不得,乔平南暗暗提醒自己。
“我什么我?你应该这样说,道不同,不相与谋。”对方依然冷冷的说。
“不!”乔平南断然打断了他的话。“二当家的虽然这样说,但我所了解的剁山飞虎却不是这样:他们行侠仗义,杀富济贫,确有古之绿林之侠风。
“然,又不仅仅如此。略举一例,济南府广济堂的吕家被歹人追杀来到井上峪后,匆忙之中他们自己都连招牌没来得及摘。后来,是一个血性军人把那招牌冒险保存下来,并想方设法亲自使之完璧归赵,他也在剁山一带落了草。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他就是你们大寨主吧。”
“那又怎样?”
乔平南说:“不要小看区区一块招牌,你们大寨主不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且他保护的是民族文化,弘扬的是人间正义。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和古之绿林相提并论呢?
“还有,据说他带队伍的方式也与众不同,他不仅摒弃了传统绿林中的江湖义气,而且将正规部队中铁的纪律的观念借鉴过来。所以,你们不是一支传统意义上的绿林好汉。我这样说不知对不对?”
对方似乎想了想,“乔平南,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乔平南往前走了一步,“还是一个不愿做亡国奴的中国人。”
他提高了声音,“二当家的,既然你们是这样一群人,当此民族危亡关头,我想你们不会袖手旁观吧?
“还有,你们能杀富济贫,替天行道,可日本人一旦打过来,你们还能发挥多少作用?岂不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请二当家三思。”
“行啦,你就别唱高调了!日本人我知道,他敢来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他来咱就打,一只狼也是打,两只狼也是打,一群狼还是打,可这管你什么事?大路通天,各走一边。
“说了半天,你是不是想当太上皇呀?笑话!老子们可是自在惯了,不需要突然来个生人管着。你要说实话,我就和你咧咧两句,否则……弟兄们,准备撤!”他还端起架子来了。1876580
“慢!”乔平南急忙阻止道,“二寨主,你到底让我说什么实话?”7658
“你是不是共(gd)产党?”对方突然来了一句。这让人确实没想到。
“是。”乔平南似乎早有准备,“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二当家的,本人就是共(gd)产党。”
那人的嘴角动了动,“哼,和我们估计得差不多。我问你,你们的共产党和孔祥云是不是一回事?”
这下轮到乔平南发愣了,看来,对这伙人确实不能小觑,他们的消息还真灵。想到这里乔平南说:“当然,天下的共产党都一样,他们有共同的奋斗目标和纲领,还有伟大的理想和追求,那就是为天下的劳苦大众争得一个根本没有人压迫人、人剥削人的理想社会,让他们都有衣穿,有饭吃,有地种,有尊严,进而过上一种安康幸福的生活。”
他话锋一转进一步道:“可是,当一个国家被外敌打进家门口时,如果不把他们赶出去,再好的想法都不会实现。因此,目前共同抗击日本侵略者,是每一个中国人责无旁贷的共同任务。”他把“共同”二字加重了分量,而且一句话中有意连用了两次。
“行啦。”对方似乎已听明白,“还是那句话,日本人我们打!不过,那也是各打各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就别动心思了。”
乔平南敛容道:“不错,各打各的也是一种打法。可是,一只手是岔开了打出去有力呢,还是攥成拳头更有力?
“还有,二当家的想必知道,和日本人打仗那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更不是平时为了杀富济贫去对付几个土财主,那是真正的现代战争。中日两国实力本来就不对等,如果我们再不攥成一个拳头,进而采取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怎么能够打败日本人?”
为了加强效果,乔平南又说道:“七七事变发生时,宋哲元的二十九军怎么样?最后还不是眼睁睁的丢失了北平城。为什么?就是因为国民党整个指挥不当,在战略和战术上偏离了实际,那可是正规部队之间所进行的正规战争!而你们呢,究竟有多少人马多少条枪,你们自己最清楚。
“不仅如此,目前就连华北五省的广大区域,在日寇的威逼和一些汉奸卖国贼的为虎作伥下,国民政府的实力已经被迫退了出去,日本帝国主义的目的就是想实现华北自治,进而将它变成第二个‘满洲国’。
“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请问:在如此寇深祸急之际,如果我们再不团结对敌,就只能被敌人各个击破,难道这一点也不明白吗?
“不错,本人是共产党,可共产党现在最紧迫的任务就是抗日,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那人这才站起身来,“乔平南,别嘴上净说好听的,共产党我们也听说过,闹了半天你们还不是想吃掉我们!”
原来对方担这个心。“不,二当家的,你错了,如果正像你说的,有我这样单枪匹马来吃掉你们的吗?”
为了进一步打消顾虑,乔平南提高了声音,“不过,我也不是来求你们的,嘤其鸣矣,求其友声,这句话二当家的应该明白!”
“废话!说了半天你有什么本事?孔祥云他能到死不吐一个字,那才是一条真正的汉子!而你呢,别不是只会张嘴的木鱼吧?”
哈……那人话音刚落,便引来他的部下一片嬉笑。
然而,这笑声还未落地,对方却突然拔枪在手,随着两声清脆的枪响,只见天上飞着的两只鸟儿便骤然落在地上了。他是想用这一手来个下马威,其实刚才他就已经留意天上了。而鸟的叫声分明告诉了他方位和距离,这个把握他还是有的。
“二当家的,好枪法!” 一片喝彩声响过之后,他们全都蔑视的看着乔平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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