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些士兵来说,这件事自然是事出意料之外,正在忙着救援的人,立刻都愣在了原地。{首发}
田军走过来一把把我拉过去躲在王若男之后,有些不悦的说:“你傻啊。”
我说:“那谢老四怎么办?是不是先救人再说?”
田军说:“你认为掉进流沙坑还能救起来吗?”
我说:“只要有绳子,我们就可以把人救上来。”
田军说:“既然现在没死,待会儿他们自然会救人,这不关你的事。”
我听见谢老四的求救声,还有另外三个人的求救声,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取舍。
流沙还在不断的往下面填充,我的空间之力看到车厢里的三人都在奋力呼救,他们捂着鼻子,呛得连声咳嗽,一边呼救一边尽量爬高,但是流沙宛如雪崩时候滚落的雪团一样倾泻而下,不多时就把他们的双腿全都埋掉了。
阎九还在咬着牙冷冷的看着我们三个,我大声说:“你先救人啊!”
阎九说:“他们的命我会算在你们名下。”
就在这时,突然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刚刚车子陷落的地方几乎整块都陷下去了五六米深,两边的沙子迅速向中间流进去,几乎一瞬间,一个巨大的沙坑出现在那边。
沙尘飞舞的同时,谢老四他们的求救声也在同时断掉了。
我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三条人命就这么没了,都是因为我们救援延迟的缘故,其实一根绳子就可以把他们救上来了。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听到王若男说:“我们要最后那辆车的车钥匙,快点给我,要不然我就杀人了。”
阎九道:“王若男,欧阳博士可是你的老师,你要杀老师?”
王若男怒道:“快点给我钥匙,不然我真的杀人了。”
阎九却有恃无恐一般,冷冷的一挥手,大声道:“给我抓起来。”
周围的大兵不下十五个,一听号令,立刻慢慢向我们围了过来,他们全都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十多把匕首在太阳底下寒光闪烁,道光刺眼,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压抑。
王若男大怒,冷哼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人是不是。”说完,她横在欧阳博士脖子位置的刀子突然往下一滑,狠狠的在欧阳博士的大腿上猛地一抽,顿时,匕首划开了一道五六寸长的大口子,血流一下子就把欧阳博士的裤腿全都染红了。
我看的一阵眩晕,这欧阳博士真的是王若男大学时候的导师吗?既然他处心积虑的帮助王若男逃脱,王若男为什么还能这么下得去手,难道王若男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忘恩负义的主吗?
欧阳博士一声惨叫,浑身都抖了起来,颤声说:“阎九,放他们走吧,你真想把我逼死吗?”
阎九犹豫了一下,只好把车钥匙扔到王若男脚下。
田军捡起车钥匙,得胜一般嘿嘿直笑。
拿了钥匙,我们三人押着欧阳博士一步一步往后退。
最后上了车,王若男又对围过来的阎九等人说:“不要跟着,我们往回一公里之后会把人放了,你们到时候来接他回去就行,要是你们敢追过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田军启动了车子,王若男一直将匕首横在欧阳博士的脖子上,直到我们的车子开出去好远一段路,王若男才松开欧阳博士。
她淡淡的说:“伤口……你自己处理一下吧。”
欧阳博士无所谓的说:“不用了。”
我说:“欧阳博士,多谢了。但是我很不明白,既然你要帮我们,何必现在帮,一开始就不要把我们带到塔克拉玛干沙漠来不就行了?”
欧阳博士说:“我只是负责给你注射必要的镇静剂,至于找到你们并不是我的职责,你们被发现了,就会被要就带到沙漠深处的中央研究室,我不得不做,况且,研究你们身上的黑暗病毒,也是我的一大心愿。”
我好奇的问:“中央研究室在什么地方,你能给我一个坐标吗?”
欧阳博士沮丧的说:“我自己都不是道,每次进入沙漠之后,总不会发给我们一个坐标,我们的又特定的锁定软件,就像车载导航仪,我们跟着走就可以找到中央研究室,一旦达到目的地,那个坐标就会自动销毁,龚先生,你在里面工作过,不可能不知道公司的保密机制有多么严格吧。”
我说:“的确如此,对了,现在的公司还是叫原来的名字吗?”
欧阳博士说:“是的,不过你不用试图去擦查找相关资料,因为无论这个公司叫什么,你都查不到他的真身,这个公司的背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点了点头说:“现在的中央研究室和幽灵湖底的研究室有联系吗?”
欧阳博士不知道我说的“幽灵湖”是那个湖,我的记忆恢复了一些,我记得那个湖被我们叫做“潮汐湖”。不过塔克拉玛干沙漠之中,湖底研究室只有一个,所以他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研究室。
欧阳博士说:“没什么联系了,不过我听说,有些失败的试验品会被秘密送到哪里处理掉。”
我说:“兴许只是送到哪里,并没有处理掉。”
欧阳博士问:“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猜测而已。”我不想告诉他我去过幽灵湖底的研究室。其实所有关于我的东西我都不想让他们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欧阳博士突然问我:“你难道真的想不起来十年前的事了?”
我顿了顿说:“想不起来。”
欧阳博士说:“你不记得绝密凶蛊档案了吗?”
我说:“记不得,不过很多人跟我提起过。”其实此时此刻,我的脑海中正在会议有关绝密凶蛊档案的一些细节,我觉得,我已经想起来了……
欧阳博士显然有些失望,继续问我:“那你当年有研究记录吗?放在那儿的,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想你如果把那些资料寄给我,我会尽快帮你找到解决办法的。”
我说:“我好想没有这方面的记录,当年的一切都化作乌有了,我也很想自己的病早点好起来。”
欧阳博士叹息了一声,然后说:“若男他们会帮你,只要你想起来那份档案的下落,尽快联系我。”
我说:“好吧,我会的。”
车子开出了好远,说不定早已经超过了一公里的距离。田军踩了刹车,车子停在了荒漠上。天气还是那么燥热,没有一丝风,天地都像个大烤炉一样。
王若男扶着欧阳博士下了车,然后她说:“先生……老师,我送你一程。”
我听得莫名其妙,还以为王若男要当场撕票,把欧阳博士就地杀了,没想到王若男所谓的“送你一程”是送欧阳博士往回走一段路的意思。
然而奇怪的地方又出现了,王若男是绑架欧阳博士,我们灰溜溜的逃出来,现在她还要送欧阳博士往回走几步路,这行为太怪异了,另外就是,欧阳博士的腿到现在也没有好好的包扎过,王若男从来不关心这一点。
王若男扶着欧阳博士往回走,我和田军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我说:“你们和谢老四的关系不太好吗?”
田军说:“很好啊。”
我说:“那刚刚……”
田军说:“哦,我们没办法,救了他我们就逃不了了。”
我说:“你倒是看得明白。”
田军说:“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沉默了片刻,说:“如果是张枣掉进去了……我一定放弃逃跑去救他。”虽然现在我已经知道张枣只是一个克隆人,但是无所谓了,我依然坚信我会去救他。
“张枣是谁?”田军问。
我说:“另一个谢老四。”
王若男和欧阳博士在远处悄悄的说了一些什么话,时不时的,王若男还会扭头看我们一样。
阎九他们并没有追过来,我感觉这次逃跑未免也太顺利了,唯一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就是谢老四掉进流沙坑,其他的全都按照计划发展。
但是现在我仍旧感觉很奇怪,王若男让阎九不要追过来,阎九真的就没有追过来,这剧情连最脑残的电视剧剧情都赶不上,我只能说,除非阎九真的脑残了,要不然的话,就是他故意想放我们走,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王若男和欧阳博士边走边聊,走出去大约五十米后,王若男才回来,欧阳博士则一瘸一拐的继续往回走。
远远的看着那个远去的老人身影,我感觉有些残忍,他腿上的伤还在流血,但是王若男忘了给他一瓶水,忘了给他的伤口做一个简单的包扎,也忘了给为我们逃跑付出这么多的老师一个拥抱,我感觉这个王若男冷得就像一块冰,没有半点人情味。
她走了回来,问我:“晓林,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被她这个语调生硬的“昵称”吓了一愣,不过立刻就恢复常态,我觉得王若男精神出了一点问题,可能已经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与人沟通了。
我说:“当然是走出沙漠,我们从塔克拉玛干大公路走了一天一夜到这里,那么往回开一天一夜,也应该能遇到塔克拉玛干大公路。”
田军突然说:“车子上的导航仪坏了。”
我说:“我来开,我半个月前才从沙漠中走出去,我有经验。”
田军却摇头说:“不,车子还是我开。”
我说:“你知道路吗?”
田军说:“不知道,但是你也不知道,不是吗。”
我说:“我有走出去过的经验,我的方向感比你强。”
田军却拿出了终极理由,说:“我不信任你。”
我很生气,看向王若男,问:“你的意见呢?”
王若男看着我笑着说:“不如这样,我来开,你们就不用争了。”
田军说:“好吧!”
我看了两人一眼,心中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无法抓住重点。开车的问题,既然田军都同意了,我也没有再多说。
我们重新坐进车子里,王若男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刚刚欧阳博士告诉我,我们沿着西北方向一路开过去,可能会早一点到达大公路。”
我说:“现在是正午,怎么判断西北方向。”
王若男说:“用自己的影子,我刚下车的时候就在辨别方向了,你放心吧。”
车子卷起一道黄尘冲了出去,我一点没有解放的感觉,现在坐在我身边的两人,我感觉极其陌生,谢老四掉进流沙坑的时候,无论是王若男还是田军,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要先救人,这种思想,完全没有团队精神,更加没有互助精神,要是我们出了一点什么状况,到时候一定是各奔东西,或者更严重的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我有点怀念上一次那支队伍,但是时过境迁,那已经是历史了,不可能再回来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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