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平原,羌人的血汇流成河,一面残破的狮子旗,顺着血水飘入黑子河,就连那原本自高而下清澈雪泉的黑子溪也渐渐融成粉色。(
独步山河)
溪畔,西羌大帐,细封可汗伫立良久。
昭武之战华羌初次交锋,羌军被杀八千五百许,被俘一千许,逃回本部不过百人。华军阵亡两千三百许,四营生者无人完好。
狂傲之极的令吾止,遭遇他人生真正意义上的失败,还是在优势兵力下的惨败。
金狮子高高抬起了右手:“全军前进二百丈,准备决战!”
大旗之上的狮子头,狠狠的盯住了东方华军战车上那欣长的身影。
……
南丘,华军虽然小胜,但情势仍是不容乐观。或许,还点燃了金狮子的怒火。
“告诉白夕,一回到军营马上来见我!”
“传全军令,会战准备!”
“文璋,由你担任副将,代我指挥。我,来缠住令吾止。”
高达一丈的战车上,身着明光甲的将军戴上了头盔。
……
“张云鱼!”
一道略显矮小的身影赶忙快步窜到令吾止身前,正是原玉门军团丁字师团长将军。(
极品三太子)
令吾止朝华军大阵一甩马鞭,问道:“华军布置如何?”
张云鱼一哈腰,谦恭道:“大汗,这华军在平原之上,摆的是六角常规阵型。前军有五千轻步兵手持江南州良弩,为第一梯队。”
“中军有一万持枪甲士,为华军主力。两翼各有五千轻骑兵,可做追杀、迂回包抄等任务。这是第二梯队。”
“后军三千轻步兵为预备役,手持直剑战刀,可支援各军,乃第三梯队。”
“这么说,这是华军主力全部了?”金狮子脖颈突起一道青痕。
张将军不伦不类的学着羌族的礼仪匍匐在地上:“赞美你的智慧,伟大的汗!”
细封可汗看到如一条蠕虫般张鱼云,心头一阵厌恶。对华人,还是多杀些的好。令吾止眼光扫视两旁:“诸位对此战,都有什么看法?”
扎马止一拱拳道:“太过取巧的战术,必定会产生漏洞,让华人有隙可钻。我们就以堂堂正正之军压上,此战必胜!”
“好,此战就由你扎马止指挥!我去取那华将首级!”
清空下,似乎有两双燃烧的眼睛碰到了一起。(
修仙狂徒)
……
赤黄长发随风飘摆,扎马止心中已经默念了十数声冷静,把头转向身边的传令兵:
“第六师团,冲锋!”
呜……
羌角声起。
一万西羌轻步兵发起了冲击,嚎叫声、怒吼声、战鼓声,响彻沉寂千年的祁连山。
“前军,弓弩手,准备!”黑甲文璋怒目圆张。
战场的上的时间,稍纵即逝。
文璋心中默念着数字:“一百二十丈,一百一百一十五丈……九十五丈!”
“弓弩手,放!”
五千只箭对于一万人来说不算什么,细封军团只有数百人倒下,羌兵的怒吼却更为响亮。
“五十丈!”
“前军后退一百丈,中军长枪准备!”
五千轻步兵井然有序的从长枪重步兵间隔处退到后军,迎接羌人的弓弩变成了森森长枪。
“杀!”
一个头系鹰羽的西羌军侯刀刃斩落数根长枪,接着抹红了第一个华军的脖颈,但更多的轻步兵被枪芒透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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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河,扎马止冷静的计算着士兵们的士气与体力,看到前线羌军伤亡过千后,果断道:“第二师团,冲锋!第六师团,后退!”
小胡子看到西羌第二、第六即将交合,双眼微眯。
“轻步兵,弓弩手,放!”
“啊!”“杀!”
“第六师团,后退!第八师团,冲锋!”
文璋的小胡子黏到了一起,中军连续与三个师团接战,早已疲惫不堪,大多甲士已经拔出腰刀与羌兵肉搏。
扎马止的双眼被额水打的辛辣,看到中军与右翼连接处被杀开一个缺口。黄发将军兴奋大吼:“第三、第四师团,轻骑兵冲锋!打开那个缺口。第一师团轻骑兵右翼侧击,击溃他们!”
扎马止跟随金狮子最久,对战机的把握已算得上一方大将。
“不!”
玉门预备军团,丙字师团长南宫平持剑飞起,想要阻止这一切。但羌军飞起的是四名碎空期修武者!
天仙初期,南宫平,陨!
华军右翼五千轻骑兵,尽墨!
扎马止高大的身躯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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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师团,轻骑兵侧击左翼!第二师团,第六师团,华左师团,华右师团,全军冲锋!”
文璋吐了一口绯色吐沫,火焰巨爪捏碎了一颗碎空期武者的心脏。
而这样的武者,他身边还有整整五位!他回视了一眼中军,战场指挥权已经交给预备师团长李路。战术已经不需要了,现在只看能坚持多久。
身着明光甲的黎宏,长枪对准了负着狼旗的扎马止。
……
“你只是个将军师团长?”
半空中,金狮子笑了。
文钰眉毛一挑:“杀了你就不是了,西羌第一名将-令吾止!”
“杀我?哈哈!”
金狮子把手中赤色长戟放在身前。
“十年来,我用此兵器斩杀玄仙期修真者五人!我这双手,更生撕过一人,他就是你们大华玉门预备军团元帅马明!”
文钰轻轻吹了一口气。花剑、长剑、双手剑、十字巨剑!明光甲后背负四把剑的师团长,大概连文璋也没有见过。
长剑抽出,秋水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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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古剑术,潺流。”
一道水色剑气围上金狮子,令吾止长戟一荡,剑气轻飘飘远去。
别样的感觉让细封可汗眉头一皱,兵器却已经挨上长剑。
大戟几挥,红光闪烁,文钰右手长剑已是不支。
……
西羌神士一记眩晕术正中大华将军头顶,扎马止凌空一刀,师团长黎宏授首。踢了踢黎宏无头的身躯,扎马止捡起地上的狼头大旗,望向远方战场。
战局已经彻底变成了困兽犹斗,华军被数万羌军三面包围。羌军九大师团,像草原狼围捕猎物那样交替攻击,每一次撕咬都导致华军近千伤亡。
文璋的右臂已经软下,那是他杀死的第二名,也可能是最后一名西羌将军的垂死一击所致。
“你的八只手臂呢,是神力消耗尽了吧”
在张掖城下,与文璋交过手的锤武者狞笑道。
黑甲文璋左手抽出腰刀,挡住一名羌将突来的一斧,却是一个踉跄,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你比你的部下也强不了多少啊!”
金狮子的赤色长戟一次次的攻向文钰,文将军右手长剑只是堪堪挡住。
此时,文钰忽然把剑挡在胸前,周身的势突的一变。
令吾止双眼一缩,才发现四下已有百匝水色剑气。
“百川合流!”
一道汹涌的剑气,波涛般涌向金狮子。一寸,一尺,三丈之宽!
令吾止狂吼一声,手中大戟瞬间五挥三举。
这是他二十岁那年,遭遇一场百年不遇的白灾中悟到的一招戟法,此招名——崩!
三丈的剑气被击的粉碎,余波震裂了文钰的天器明光甲。
“你比我之前的对手强的太多,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眼角瞄到下方苦苦支撑却毫无胜算的华军,金狮子笑了。
“我来帮帮你的属下吧,他们也许会以成为新羌帝国最忠实的仆人而荣耀非常。”
令吾止满头金毛根根针立,长吸的一口气更是拽动了遥空的云,血盆大口对着地上的华军。
令吾止,毅力筑基能量天赋——怖吼!
连天仙都能轰落的怖吼!
华军,崩盘!
“昭武之战,败了吗?”
李路软坐在地上,看着过半晕厥,剩下也基本痴痴呆呆的华军,呢喃道。
金狮子看着文钰,像一个厨师看着最心爱的食材。
“听说汉中文家的毅力筑基能量天赋为八臂之躯,我想看一看。”
令吾止舔了舔嘴唇。
文钰垂剑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盯着落败的华军。
三面的羌军已经杀至,毫无抵抗能力的华军不是如砍菜切肉一样被杀,就是在扎马止的呐喊下被俘。
张鱼云带领的两万华降军,拥有整个羌军最好的体力,由后军一跃变为前军,兴高采烈的残杀着自己的同胞。
他,张师团长,要将军李路的人头,他要做整个华降军的首领!
纪律严明的细封军团,只剩下了胜利的疯狂。
文钰长剑入鞘,面色莫名的神采直视令吾止。
夕阳折现,南丘之上忽传来沉重的马蹄声,金狮子脸色大变。万余长枪甲士骑着玉门良马,望着南丘下混乱的羌军。
马背上……文琇,潘容,彭通,古特力……宁飞,宁风,师千寺,白鹏举!
这是,张掖新军!
他的兵,文钰微笑。
“你好狠啊!”
金狮子吼道。
“不狠,我如何权倾西北?”
“大西州重骑兵?”
“他们借着地势只需要一个冲锋就够了,重骑兵,我可养不起!”
随着张掖新军开始冲锋,令吾止才发现那一根根骑枪竟是由三杆步枪绑成。
确实正如文钰所言,羌军一冲即溃,一泻千里。
“细封可汗,你不是想看八臂之躯吗?”
花剑,长剑,双手剑,十字巨剑,出鞘!
一滩血水粘着金色的毛发落下。
西羌名将,战死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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