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当然不会让他们的企图得逞,下令:“左右两翼上前接敌。(
花间高手)”旗手用旗语将军令发出,两翼的苏建、李沮很快依令行事,率军从左右两翼脱离中军,此时,张次公已经与敌人相隔不远,双方的喊杀声震天,匈奴人的弓箭依旧密集,汉军却纷纷收起硬弓,取出了小巧的手弩,随着弦响起,汉军的弩箭破空而来,匈奴人唰唰倒下了一批。
这种手弩与匈奴人见过的秦弩不同,所用的箭短小,远程杀伤力不强,但是秦弩威力虽大却在马背上不易上弦,同时秦弩笨重,骑兵长途奔袭带上是一个很大的累赘,所以,此次出征,汉军主要配备的是手弩。近战时,手弩的实用性无可比拟,汉军射完一轮再次装箭上弦,瞬息之间第二轮弩箭又到了,虽说不能取敌人之性命,但也可让对手快速减员。
汉军射罢三轮,双方便碰撞在了一起,汉军前排第一个便是勇将张次公,张次公左手持盾,右手是一杆长枪,盾牌上密密麻麻满是匈奴人的箭,但张次公完好无损。(
美男九个已足够)他用盾护在身前,长枪直刺对面来敌,迎面而来的匈奴人似乎身份不低,身着皮甲,上面缀满了铁叶子,头戴铁盔,上面插着三根艳丽的羽翷,满脸络腮胡子,挥舞着弯刀,直指张次公,气焰十分嚣张,张次公毫不犹豫,长枪只取他的面门,匈奴将领挥刀将长枪遮挡开,趁势已经接近张次公,弯刀砍向了他,张次公索性丢掉长枪,右手拔出环首刀,左手的盾牌磕开匈奴弯刀,金铁相交,发出巨大的响声,右手的环首刀未作任何停留,砍向敌人。
匈奴将领的弯刀被盾牌重重碰撞,虎口隐隐发麻,正待再次进攻,只见白光闪过,一柄锋利的环首刀已经砍向他的肩膀,匈奴将领大惊,无奈只好翻身滚落下马,才躲过这一刀。此时,后续的匈奴人已经开始和张次公接战,无暇再顾及他,可是他依然在劫难逃。张次公左右的两名骑士,在他落马的瞬间,两柄长枪同时刺穿了他的身体,匈奴将领惨叫一身,极不情愿的倒下了,勇往直前的汉军战马瞬间将其踩成肉泥。(
灾后)
张次公一马当先,手起刀落,一路砍杀,锋利的环首刀,所过之处必然有敌人缺胳膊少腿,汉军见领军校尉都如此舍生忘死,士气更是大振。汉军排列有序的阵形发挥了巨大威力,盾牌、长枪、环首刀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桶,向前推进,匈奴人纷纷落马。
此时,汉军先锋部队的右翼突然也响起了喊杀声,原来是主将卫青亲自率领中军从右侧发起冲锋,他们很快超过了先锋部队,继续向前。
见张次公可以控制局面,卫青所部逐渐向右移动,右翼还有李沮所部,迎面而来的,正是企图夹击汉军的匈奴人,李沮上前接战,无奈匈奴人的弓箭确实厉害,一时间汉军进攻受阻,眼看匈奴骑兵越来越近,李沮所部已经出现了松动的迹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卫青率部杀到,卫青指挥汉军从侧面射杀匈奴,很快遏制住了匈奴人的攻势,匈奴的阵脚一阵慌乱,李沮乘机掩杀,卫青指挥所部分成两路,一路向左,攻击匈奴中军的右侧,一路和李沮夹击侧翼。(
重生之失落神座)
敌人分成三路,阵势严密,双方势均力敌,卫青不希望这是一场惨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希望能以局部的优势兵力迅速击溃敌人的防线,然后分而歼之,这样虽然冒险,但可以有效地减少汉军伤亡。
卫青冲向匈奴,手中正是特别打造的环首刀,这把刀依照卫青的臂力特制,用精铁打造而成,刀光闪过,白刃之上鲜血淋漓,数名匈奴骑兵已经被砍落马下。卫青手上一刻不停,只要遇到的敌人,无不人仰马翻。鲜血染满了他的战袍,使得他看起来更加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面前的匈奴军阵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一柄环首刀,如若无人之境,势不可挡。(
穿梭时空的商人)紧随卫青左右的亲兵此刻也被将军的威猛所感染,纷纷杀入阵中。
一名匈奴千夫长大声呼喊,组织起了十几名健壮的骑兵,朝卫青靠拢过来,卫青全力拼杀,根本没有注意到敌人的举动,待到发现已经晚了,这十几名匈奴人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圈子,朝他压过来。这些敌人显然早有预谋,围住后并没有贸然出击,而是试探性的刺出几刀,卫青大惊,此时两军混战,阵型已乱,彼此之间无限顾及,而自己杀得兴起,突前太多,以致于被敌军算计。
卫青深吸一口气,小心应对,此时亲兵也已经发现主将被困,大喊着招呼汉军支援,这边,匈奴人已经开始猛攻了,好几把弯刀朝卫青劈刺过来,其中一把精光四射,正是闻名遐迩的当世名器——径路,卫青挥刀遮挡,几把弯刀被挑开,但是使径路者绝非泛泛之辈,他刀锋一转,刺向卫青左肋下,卫青大喝一声,挥刀劈向径路,无奈已经迟了,敌人的兵刃刺开了甲胄,留下了一道伤口。(
盛宠:本少好低调)
卫青有些慌了神,情急之下,挥刀砍向了使径路者,那人举刀遮挡,只闻一声响,两柄利刃砍在一起,卫青的环首刀折断了,那匈奴人也被震得险些落马。
祸不单行,就在卫青方才一击的时候,又有几把弯刀砍在了他的后背上,胯下的战马也受了重伤,嘶鸣咆哮不已,卫青一怔,跌落马下。
见主将落马,亲兵急得大喊,邻近的汉军闻之,纷纷拼死往卫青落马处杀来。主将如若遇害,汉军就算打了胜仗也是罪人,所以汉军都拼了性命不要,根本不顾敌人的刀剑。
人在情急之下会发挥出远超平日的力量,汉军如此,卫青亦如此,他落马之后并未失去战斗力,就地翻起,便将手中已经断裂的刀狠狠掷向使径路的匈奴,那人正在高声传令,指挥匈奴阻挡汉军士兵不要命的攻击,猝不及防之下,半截环首刀正中胸膛,利刃穿胸而过,想来绝无活路。
卫青捡起地上的匈奴弯刀,左右遮挡,只管防守再不敢贸然出击。幸好有厚厚的背甲卸去了大部分力道,所以伤口并致命,饶是如此,鲜血还是不断流下来,卫青一度有些绝望。
再怎么勇敢的人,一旦要直面死亡,还是非常恐惧的,一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人,母亲、妻子、姐姐、公主、阿萌,还有久未谋面的洪伯,甚至他尚未出世的孩子。他远离温暖的家,来到这苦寒的塞北之地,流血战斗,是为了不让汉地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此刻,国家、皇帝、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崇高理想似乎已经很遥远了。
能征善战的将军之于国家,无疑是重要的,但这并非无可取代,很快就会有人代替他的位置,而只有对于家人来说,他才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一瞬间,他想到了死,如果他真的马革裹尸而还,可能皇帝会遗憾一阵子,只有他的母亲和妻子才会难过一辈子。
思虑多了,手底下自然有些慢了,眼看又到了眼前,卫青心中暗叫一声:“完了,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个身影从卫青身后高高跃起,从半空中越过卫青,落在了敌人身上,此人是一副汉军普通军士的装扮,正是卫青的儿时玩伴洪忠,他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匈奴人的弯刀。就在这时,汉军也杀到了跟前,将呆若木鸡的卫青围在中间。
待汉军救下洪忠的时候,他已经身中数刀,但还是挣扎着问:“将军没事吧!”卫青来到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但两人目光相触,一切尽在不言中。
卫青只做了简单的包扎,便又要上马,旁边的亲兵阻拦:“将军以身涉险,就已经让三军提心吊胆,如今身上带伤,切不可再上马参战。”
卫青道:“正因为三军因我担忧,我才要再次上马,三军士气必然会因此大振。”
果然,卫青立马拔剑高呼:“我大汉的健儿们,敌人就在眼前,杀啊!卫青和你们同在。”
三军欢呼雷动,攻势骤然加强,匈奴人逐渐抵挡不住,有了溃退的迹象,卫青再次高喊:“敌人要败了,立功的时候到了,杀!杀!杀!”
汉军跟随着卫青喊出了喊出了号子:“杀!杀!杀!”随着每一个杀字,汉军便挥刀砍向敌人,喊杀声响彻战场,匈奴人害怕了!
匈奴的左翼在汉军右翼李沮和主将卫青的攻击下,败象已显,匈奴人开始溃逃,胆小者直接往西南面逃窜,大部分还是收缩到中军附近。
卫青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传令兵频频挥舞令旗,右翼十个千人队调整位置,从右路朝匈奴中军包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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