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担忧里:“上一世我妈完全就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婚姻出现问题,亲朋好友都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说到底她是注重脸面,怕被人冷嘲热讽……也是这样,那个女人才敢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张牙舞爪,把她逼进了死角。”
“想起来,我妈的抑郁症应该是在那时候就有苗头了……所以,既然老天让我回到了这里,我是绝对不能再看着妈重蹈覆辙,我不想她受一点苦。我想着是不是能让妈那个性改一下,或者只是让她足够冷静下来,不要被轻易撩拨……”
“其实我本想这次回去就联系私家侦探,把陈雪肮脏的一面挖出来,让她识相自己离开。可没想到,还是来得如此快,我以为能再拖一段时间呢……”
其实上一世,就在林溪初的五一节前后,林母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然而由于林溪这个意外,这一世时间轴好像就走偏了。林母一直没发现那两人的事,一直到今天……
“喂喂,林林,让你回到这里的不是老天是我诶。”
“……我”
“好吧,其实也不是消耗很大啦,只是我觉得麻烦而已。”
林溪睁大眼睛:“域灵?”
域灵嘿嘿一声笑,然后凭空拿出那块玉坠儿,“我研究了一下,虽然还是对那奇怪的气息没有头绪,但是从中感觉到了一股很纯正的灵气。在这块玉坠上施法应该就比较简单了。”
话是这么说,域灵施了法之后虚弱到现在都还没有影。
林溪有点心疼,只觉得自己亏欠域灵的更多了。
“在聊什么呢你们两这么投入?”
林溪转过头去刚好看见林父阔步走过来,他脸上带着笑容,眼里却带着……急切?
林父慢慢走近,先是看了看林溪的脸色,才坐在林母旁边拍了拍她肩膀,林母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林父终于松了口气,开始和林溪说起了其他好笑的话题。
看着这样的林父,林溪突然觉得有点酸,林父是在担心林母跟她说他们两之间的事吧,怕她这个好形象在自己心目中破灭。
她突然想起域灵问自己的话——林林,你不恨你的父亲吗?
恨,怎么会不恨。
在上一世,林溪已经对她父亲恨之入骨。
可是林父爱她是真的,他确实做错了事,但他对她这个女儿却是一直很好,在林溪公开在校说要跟他划清父关系让他不要再来看他的时候,林父依旧每个月托人过来给她送生活费。每年生日,她都能收到礼物,在她和母亲最潦倒的时候,林父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他们的消息,暗自在她银行户头存了钱。林母得了抑郁症,也是他介绍了专业医生过来,还专门雇了护理来照顾。以及在她车祸瘫痪在床时,林父的悲痛欲绝……
林父对她从来是对的起天地良心的吧,除了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家,那可是真的父爱如山。
林溪惆怅,对林父已经是一种理不清的执念。想报复,会想到他那些真心的好,想放手,那些昔日的痛苦又不停浮上脑袋。
这样纠结的心情,让林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曾问过自己,却得不到答案。林溪唯一能确定的是只希望林母在这次遭难里能轻身而退。
然而,那个女人必须得到报应。
登机口响起播报员甜美的声音,林溪看了看手上的机票,眼里的冷光凝聚成点。
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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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成阳,不同于大都市的快节奏气息,这里的人就连走都能感觉到一股散漫的气息。
林溪本想是一到成阳就先去兑换支票,再去花鸟市场买种的。不过现在因为林父林母的突发状况,林溪觉得自己还是跟着的好,那玉坠儿的功效还不是很清楚,万一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她又该后悔莫及了。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又对了,在自家楼下看到迎风而立的陈雪时,她差点没把自己包里那把纪念装饰刀甩到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
陈雪那模样一样望过去确实挺楚楚可怜的。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宽松的白色连衣裙,更显得人瘦弱不必,一头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两只眼睛都红红的带着血丝。今天她连妆都没怎么画,只上了一层粉,一眼看过去就让人憔悴心疼的模样。
操,林溪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
对方一副来者不善的样,今天这是要逼宫了?
好死不死现在六点过,刚好是下班放的人流高峰期。更不说林溪他们这小区退休的爷爷奶奶辈的不占少数,每天早早吃完饭,也就这个点赶着出门遛弯儿。
林溪心里着急,林父林母脸色都不对,人之间那种快世界大战的火药气息连旁边的林溪都能清晰感受到。
深吸口气,林溪准备先上去打个圆场,把人“请”到家里去,不至于让人都来围观看笑话。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林母先发难了。
“怎么不上去等?”
林母冰冷的嗓音简直比尺寒冰还让人寒颤。
林父见状也是急道:“先上去吧。”
陈雪的大眼睛深情地望了林父一眼,又看向林母,一脸的义无反顾。
“英姐,我等你们一天了。”
“……”
林父尴尬地撇过脸。
林溪忍无可忍到冷笑,这贱人看来倒也憋不住了,这是要借着今天撕开讲清楚?好,那就叫你有来无回。
林母自然也看清楚了她那宣战意味的一眼,冷冷一笑:“看你很急的样,是有急事吧?妹妹你是想在这儿说还是咱们上去说?”
林母的话说得很清楚了,明显是在问她是私了还是公了。
陈雪不出意外地选择了公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以陈雪对林母的了解,早就知道她是那种孤高自负,目空一切的人,这类人要打击其实很容易,抓住其脸面狠狠地踩就能让她节节败退。当着众人的面,林母绝对会束手束脚,这对她最有益。
陈雪转眼已换成一副泪眼汪汪又悔恨又纠结的脸,小声道:“英姐,昨晚是你打的电话对吗?”
林母冷眼看她,这种一上来就想方设法打她脸想惹她发怒的话,也真不知是聪明还是假聪明。
对视了几秒,林母突然一脸惊讶:“电话?什么电话,啊……不会吧……昨天电话里的女人是你?”
陈雪一愣,林母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昨天听电话里那吵闹声,应该和她猜的一样,不过林母这反应……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不,不可能,她明明听到电话那头林父喊了声老婆,而且自那以后她打林父的电话都打不通了!这也是为什么她心焦火燎下定决心的原因了。
林父他们去a市的一周,她每天短信电话不间断,可林父竟然一条都不回!无论她说什么他竟然都不说话。那天也是她发短信过去威胁他再不接她电话,她就死给他看,林父才接了的。
电话里她软硬皆施什么招都用上了,但仍然能听出林父的冷淡疏远的意思,林父还说回来之后找她好好谈。
谈什么?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要她离开。
陈雪又气又急,更是不甘心,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林父的态转变的这般快?她不甘心,怎么都不甘心!今天逼上门来,就是正面宣战的!林杰洪张月英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拿住他们软肋还能有失败的份儿?
陈雪暗自稳定了下自己的心情。
林母见她那样,了然一笑,眼里划过了最后一抹失望。
她转向林父,声音柔柔的:“老公啊,昨天我喝醉了,你说电话里那个倒贴你死缠烂打着你的贱人就是她啊?”
林父一愣,陈雪更是瞪大眼睛大声抽气:“什么倒贴什么死缠烂打!”
林母冷哼一声,懒得看她,这时候因为陈雪花容失色的大叫已经有小区居民注意到围观过来了。
“我老公可都跟我坦白了,我还真是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陈雪我们认识几年了吧,我对你如何你扪心自问,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当年你遇到李坤那贱男,天天往医院跑的时候,是谁天天给你垫付的医药费,是谁在你滑胎后寸步不离的照顾你,是谁给你请的律师打离婚官司?你也真是让我恶心,我还真不知道世上有人知恩图报是这么报的。我说就算你要以身相许是不是弄错对象了吧?勾引我老公,谁给你的胆。”
此话一出,四周哗然,众人看着陈雪的目光立马带上几分审视,指指点点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
陈雪脸色煞白,完全没想到林母会不顾颜面,竟然这样先发制人,她一时措手不及,四周不堪入耳的指责声让她立马就大声辩驳:“我没有勾引杰洪!”
林母呵呵笑开:“老公,她说她没有勾引你啊,你要出来说两句吗?”
林父一怔,他知道林母故意想让陈雪难堪,可他……
陈雪立马求助地看向林父,在看到对方错过去的脸时,心顿时凉了半截。
但她立马反应过来,伸出两手拉住林父的手臂,一时落泪不止:“杰洪,你说话啊。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是吗?”
林父抿唇不语,林母笑嘻嘻地上前把她手给掰开,可陈雪死活不松手,非要让林父开口说句话。
林母状似看不过去了,伸出芊芊玉指将林父的脸轻柔地转了过来,她笑道:“老公,有些人好像还认不清现实呢,你跟她说清楚啊。刚好这是个好机会,你就好好跟她讲讲啊,让她以后别来缠着你了。”
林父望着林母,林母那双笑意盈盈的眼底深处却是冰冷一片。
林父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即使对不起陈雪,他也必须站在林母一遍。
看着梨花带雨的陈雪,林父沉吟片刻,无比认真地道:“对不起陈雪。我重来没爱过你,是你误会了,也请你……再要不来找我了。”
陈雪愣愣地看着他:“不,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林父像是下了狠心,把她的手使劲掰了下来:“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是因为你是月英的朋友才同情你照顾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这么多年我爱的人只有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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