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括遣走了段贺,正心内盘算如何不动声色的解决了段贺这一伙贪得无厌的戾奴,老管家张察恰巧来请他去用膳。张亦括便也先放下心事,领着张察往膳房去。半路间,张亦括似无意问起道:“察叔,最近都没看见张甬啊。去哪儿了?”“不是王爷派去办差了吗?王爷忘了?”张察略有疑惑的回了王爷的问话。张亦括一拍脑门,说道:“是我忙昏了头,是,张甬是我派去办差的。可是这也过了许久了,他怎么还没回来呢。察叔你说他办完差会不会半道又溜去哪里偷闲了呢。”说罢一脸轻松的调侃笑意回望张察,其实心内正是想试着从张察嘴里套出张甬的去处。毕竟一个奴才给主子闯了这么大祸事,张亦括就是出世佛陀也有三分火气,何况他也不是个信佛之人。张察本来躬身跟在王爷身后,见王爷这么一问后,心内本是有些焦急,暗骂不孝子又让王爷操心了,一抬头,正看见张亦括一脸的调侃笑意,当下松了口气,也是轻笑着回话:“王爷说到哪里去了,那小子虽然平日里没点正经,但是那脑子灵便,王爷的差事必然是办得妥妥的。也许是路上出了些许变故,才耽搁了一些时日吧。”张亦括接着问道:“那如果那小子是趁机溜号去游山玩水,察叔你来说说他大概会去哪里。我也好请旨去寻他一寻,顺便我也出去散散心。”张察心内只当自己这个年轻主子是一时起了玩性,便答道:“那小子不喜欢北边的山水,说不得是往南边或是西边的深山里野去了。”张亦括听罢也就算了,随意支应了一声便回头往膳房去了。张察赶忙跟上。
曦江王府内院品香楼。二楼的花厅小桌旁围站着四人,除了早些在王府拐角巷道内出现的尾巴雀焦明之外,还有从山风阁领命而来的雁。此刻雀正小声对几人道:“虽然已坐实吐蕃樱莲公主却是落难于曦江王爷之手,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和雁的差事便是将曦江王带回山风阁见阁主。荆门和尾巴没什么意见吧?”焦明虽是假充荆门门下,但毕竟同是办这寻人的差事,山风阁这二人来得比自己一系几人都早,更是早已查到了曦江王府,既然他们都没有寻到王妃,焦明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想罢便点了点头说道:“以二位前辈身手想必不需小辈我相助,既然山风阁办差。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说罢,转身走到二楼花厅外台,纵身一跃便没入了夜色。一旁的尾巴却一言不发的望着雁雀二人。少顷,说道:“那人不似荆门门下。你们先去办差,我留在这里策应你们。”雁雀二人也确实看出了焦明的身份疑点繁多,当下也不敢再耽搁,两人身影一虚,便是消失于品香楼内了。尾巴见二人已然离去,飘然来到品香楼一楼,轻车熟路旋开机关,跃入了密室。如几日前一般,不见天日的**密室正中大床上依然绑着被折磨良久的灏晟王妃赞普桑瑛。只不过比起几日前尾巴见到时更加虚弱,肤色也不再泛有光彩,头发也渐渐枯槁失色掉落。尾巴暗叹一声,心内默然替赞普桑瑛喊了句冤。手上动作却并未慢上几分,快步走至床前掏出腰间一个银质小盒,打开盒子捏出一小颗桃红色药丸反手捏开赞普桑瑛下颚,轻轻一丢,赞普桑瑛便是毫无抵抗的将药丸咽下。
只见服下药丸后不到瞬息,赞普桑瑛本被秘药所迷的懵懂双眼一阵清明。浑身**的她斜躺在床上,用尽一身力气看清了床头所站的人。一句话都没来得及交代便双眼横闭,两腿一蹬,香消玉殒了。尾巴见差事办完,上前用手探了探床上的赞普桑瑛,确认毫无生气后方才放心回身跃出密室。哪知正巧碰上已将曦江王制晕带回的雁雀二人。二人本是生怕那假冒的荆门下属会有何坏事举动,故而见了曦江王后连来意都不说明,瞬息出手就是把在膳房当场几人全都制晕,带上曦江王就回品香楼会和尾巴了。谁知尾巴竟并未在二楼候着,二人虽然武功都不弱,但为防有变,便将昏迷的曦江王扔于二楼,一齐从一楼开始寻不见踪影的尾巴。正巧撞见尾巴从密室中跃出。天色昏暗,品香楼又并无点灯,两人只当是有大变故,默契出手,电光火石间就向着跃出的尾巴接连轰出二三十击。尾巴虽是只司情资,从不动手与相染之人接触。手上的功夫却也不弱。一跃出后听风便知有两人联手攻来,急忙从腰间抽出两柄细长软剑,仓促出手护住周身。不过是从尾巴跃起到尾巴脚踏地间,双方竟是已交手数十合山风阁二人方才暴退开来准备欺身再攻杀招。倒是尾巴眼力不弱,借着微弱夜光也能模糊看清来人。急忙低声对着准备再攻的二人喝道:“别动手。是我!”雁和雀身手都属绝顶,听得来人出声,急忙变招收势。雀本就是尾巴出身,入了山风阁后阁主才赐了名字。当下昏暗也不敢确定,开口便问:“三文钱,影子卖不卖?”尾巴稍松一口气便回道:“我卖二两影子四文钱。”雀这才放下戒备兵器,说道:“你怎么从地底钻出,我们还当出了什么变故。”尾巴回身望了一眼密室入口,知是瞒不住了,便说道:“我前几日潜在这楼里时,见王爷常在一楼流连。这才下来一探,不想这里还有一间密室。我刚才方进去,你们二人就来了。我还未看清内里究竟。”雁见雀收起了兵器,也放下兵器道:“既然是密室,自然是要看看。说不定灏晟王妃就被藏在里面。”说罢,第一个朝着漆黑一片的密室洞口跃下。尾巴和雀也接连跟至。雁虽走于最前,奈何眼力和尾巴并不能相比。而雀本是尾巴出身,眯眼稍运功便能模糊见到密室内情形。当下半摸索着来到了密室正中的大床前,伸手便摸到了赞普桑瑛刚死未僵的脸颊,雀也不是胆小之人,摸索着摸到了赞普桑瑛的鼻尖,用手一探已然鼻息全无。方才回头对两人说道:“这里有具女子尸首,也不知是何人。”走在最末的尾巴方才心内长舒了一口气。
;
(梨树文学http://www.lishu12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