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明哈哈睁开眼,浑身上下腥臭无比,干涸的血迹将衣物染满,环视周身,碎尸遍地,先是一惊。
地上也是污黑的血迹,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浓烈的血腥味冲鼻而来,几次都快忍不住而呕吐出来。
良久待体力恢复些许后,起身拖着雪白的狼尸向远处走去。
浓烈血腥吸引过来的猛兽环绕四周,内心深处的警告压着本能,见碎尸中起身一人,更是不敢上前。
夜未明就这样缓缓走出,余下一条血痕。
凭着记忆找到了一处水源。
“噗通”一声,连衣服都没脱就跳进池中,污黑的血迹如墨染池,缓缓散开。
背靠河边立石,闭上眼冰冷的河水洗去不只是身上的血迹,还有心上的疲惫。
不知多久,夜未明睁开双眼,眼神中早无倦意。
起身,带起的水珠打碎了朝阳,低头一撇,叹气道:“哎!又得买一身衣服。”
带着一路水印走过了喧嚣的集市寂静的小巷,地上掉落着破碎的新鲜菜叶,数脚之后便与泥土无疑。
推开门,门外无锁,“啪”一下把抗在肩上的狼尸扔到地上,里屋传来的阵阵香气勾引着早已饥肠辘辘的夜未明。
永安城里最大的酒楼便是醉香居,正是大漠往来之人歇脚之处。现如今大漠商人还未购全货物,酒楼早已无空房,就连那柴房也堆满货物。
一人半抬眼撇了一下道:“二十两?”
“五十两!”夜未明似乎对出价太低有些微怒。
“二十两,要就留下,不要拿走。”
“给他七十两。”二楼推开窗,露出一位丰腴妇人,双臂扶窗,一位美人,可是依然逃不过时间的侵袭,眼角上已有岁月痕迹,发饰下黑发中藏匿着的白发。
夜未明冲上面咧嘴一笑道:“媚姨!你在啊!”
“我要是不在,你这猴子不是要把我这醉香居给拆了啊!”妇人看见少年打心里喜欢,又问道:“你们家老头子呢?”
夜未明一听就头疼,妇人在自己刚记事时,被绿林劫去,无意被老爷子顺手救下便跟着老爷子,偏偏老爷子爱答不理,直到一路随着老爷子来了大漠,这一定居便是十年。
看着夜未明的神情,苦笑了一下也不为难夜未明,只是眼神落寞道:“等过几日我带些好酒菜亲自去吧!”
眼神仅落寞一会便消失无踪,可能早习以为常了吧!
又看着一身湿衣的夜未明便又笑道:“混猴子,上来吧。我这有几身新衣裳,本来说过几日送去的,你现在就穿走吧!”
推开门,走进永安城多少鳏夫梦寐的香闺,看着浑身泥泞的夜未明,上来就拧住夜未明的耳朵斥道:“又去干嘛了啊!”
“疼!媚姨,疼!我这不是进了趟山嘛!”夜未明一边护住耳朵一边解释道。
妇人松开手,翻看夜未明浑身上下斥道:“也真是的!你还是个孩子啊!”
夜未明揉了揉耳朵,但对媚姨的动作却不生气。
夜未明褪下上衣,女人看着腹部上新增的爪痕,抚摸着伤口,满脸担忧问道:“还疼吗?”
夜未明摇了摇头,抓着裤绳看着还在屋里的妇人道:“媚姨,我这…”
妇人转头嗔怪:“有什么又不是没见过的!想当年我还给你洗过澡了!”
夜未明面色一红,不知该怎样回答。
看着夜未明面露羞愧之色忙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媚姨下去招呼客人,你随意吧!”说完便转身离去。
夜未明三两下便换完衣物,收好破旧衣服,生怕弄脏房间。
妇人推开房门,端着简易饭食,放在桌上。
夜未明早已饿了,见了饭食,肚中直响。妇人听见了“噗呲”笑了声,说道:“过来吃吧!”
夜未明也不顾吃相,端起碗便狼吞虎咽起来,妇人坐在对面,一边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一边倒杯茶放到夜未明面前。
夜未明嘴中含着东西说道:“谁要是娶了媚姨,谁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妇人掩面而笑,却没有话语,忽然又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夜未明看在眼中,对着妇人说道:“媚姨,今天我出门早,也没给老爷子做饭,这都快日上三竿了!”
妇人闻言,面色一喜手指戳了一下夜未明的脑门说道:“你个小滑头!”说完起身便下楼而去。
夜未明看在妇人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吃人嘴短!老爷子,你可别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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